贵妃笑着喝了口茶,好似不经意一般扫过乔溪云的位置,「对了,乔嫔今日怎么没来?莫非是睡死了,起不来?」
她一问起乔溪云,众人就不禁互相交换起眼神来。
皇后压着怒气,平淡地说道:「她糊涂,说错了话,被皇上责罚,禁足一个月,贵妃难道不知道吗?」
贵妃拿帕子握着嘴,瞪大眼睛做出惊讶状,「臣妾还真不知,这乔嫔妹妹是说错了什么话,皇上怎么责罚的这么重?往日皇上对乔嫔可是疼爱有加啊,皇后娘娘您可得多劝劝皇上,得多怜香惜玉才是。」
皇后心里只如针扎一般,说是如芒在背也毫不夸张。
贵妃分明是在阴阳怪气,明知皇上说话是一言九鼎,没有挽回的余地,也早知道内情,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。
「皇上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,咱们这些后宫女眷,还是少插手的好。」
皇后绷着脸,挤出一句话。
贵妃不禁笑出声来,她笑得前仰后伏,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疼,周围的人不知所措,有些瞠目结舌。
「哎呦,我的肚子,可差点儿笑破了。」
贵妃捂着肚子,拿帕子擦拭眼角,「皇后娘娘说的可真对,这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咱们老祖宗的规矩,大家可都听好了。」
所有人都连声道是。
皇后面沉如水,身上气息冰冷压抑。
请安闹了这么一回,皇后也没什么心情,跟往常一样关心几句刘嫔,就叫散了。
春和等人面对心情不佳的皇后,都有些束手无策。
最后还是春和硬着头皮上前道:「娘娘您喝杯茶,消消气。」
「喝什么茶,我现在哪里有喝茶的心情。」
皇后撑着额头,闭眼说道,「那贵妃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?分明是说给本宫听的。」
这事谁不知道啊。
可她们能如何?
「娘娘……」
秋实从外面进来,屈了屈膝。
皇后睁开眼看向她,「今日早朝如何?」
「皇、皇上说了菩大人收受贿赂这事是个误会,不过是为国举荐人才,还把春御史给、给降职了。」
秋实声音越说越小,到最后都有些发抖。
皇后面上不太好看,手指握紧。
那春御史是皇后族叔,算是皇后娘家如今少有拥有实权的一个,这被降职,要再爬回原来的位置,谈何容易!
「皇上难道真的对贵妃这么纵容!」
她咬着下唇,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鬆开牙齿。
皇后看向春和,道:「你明日替我出宫一趟,送一封信去承恩公府。」
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。
要是皇上彻底倒向贵妃那边,刘嫔再生个阿哥下来,这后宫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,到那时候,只怕前朝也是菩家的天下。
「恭喜娘娘,贺喜娘娘。」
春贵人嘴甜的奉承道:「我早就知道菩大人这次又是虚惊一场,以皇上对菩大人跟对您的重视,哪里会真的相信那些小人的谣言诽谤。」
贵妃笑了下,斜靠着个牡丹绣金线引枕,手里把玩着一朵紫玉海棠花,听得高兴,随手就把那海棠花打赏给了春贵人,「赏你了,今日你可比往日会说话得多。」
「多谢娘娘。」
春贵人忙双手接过,谨慎地交给宫女们收起来,又颇为义愤填膺地对贵妃说道:「说起来,娘娘,这事皇上的责罚未免太轻了,那乔嫔怎么也该降为答应才是!」
贵妃瞥了她一眼,心里明白,「你这是记恨她份位比你高呢?」
「奴婢是有这个心思,可也是为您打抱不平。」春贵人神色有些尴尬,眼神落在地砖上,说道。
宫女捧了一碟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上来。
贵妃捏了一颗,慢条斯理地剥皮:「这事不着急,乔嫔算什么东西,她敢去说那番话无非是皇后的意思,等将来……」
贵妃一手捏碎了手里的葡萄,那葡萄被揉捏成渣,贵妃眼神幽深。
春贵人似乎明白了什么,不敢则一声。
乔溪云这次的禁足是实打实的,也没人跟她求情。
就连皇后那边也不曾派人来关心一句。
满月进屋子伺候的时候,乔溪云在绣花,满月奉上茶,道:「娘娘,您休息下吧,仔细别累着了眼睛。」
乔溪云答应一声,抬起头看到满月的时候,却是有些诧异,她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,问道:「怎么是你?新月呢?」
「新月,」满月眼里掠过一丝阴狠的神色,她遮掩的很快,笑道:「新月刚刚跟如意姑娘一起去领这个月的炭火了,奴才见茶水房没人使唤,便自作主张给娘娘您沏茶。」
乔溪云嗯了一声,放下茶盏,「你沏的倒是不错,想来平日里没少下苦功夫吧。」
满月低着头,双手捏着裙角:「奴才也不敢说下苦功夫,不过是横竖没事,多练习下罢了,奴才又不比新月心灵手巧,只能做这些粗苯功夫。」
乔溪云听着,这满月的话里话外都是在含沙射影说新月的坏话。
她也不点破,笑道:「各有各的好,我看着,你也是不差的。你这来我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,还适应吗?」
「当然适应,咱们承干宫这边什么都好,娘娘对奴才们又和气,奴才真不知道几时修来的福气,能伺候娘娘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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