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延欲言又止,最终轻嘆了一声,道:「你,你要多当心才是,莫要让外公操心。」
「横竖不是多大的事,我这样好端端站在这儿,来陪您用晚膳,您可没什么好操心的。」
江蕴笑意盈盈,哄着顾知延坐下给他捏了捏肩。
顾知延心里总觉得不对劲,是不是抬眼看一下苏明樟,苏明樟儘量让神情寻常些,但实际却不自在的很。
恰此时,顾安手里拿着一条肉经过,身后跟着他捡来的小狗。
「顾安,做什么去?」
江蕴见到就问了一嘴,顾安停下脚步,道:「阿蕴姐姐,师兄在做饭,我去伙房给他送肉,我打下手。」
「能干,去吧。」
顾安得了夸,乐呵呵就去了,可没走两步,突然又被叫住。
「顾安。」
顾安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,听了怪想跑的。
他缓缓回头。
他是头一回听到苏明樟喊自己的名字,那人平时看着很不好亲近的模样,虽然与阿蕴姐姐和师父关係都不错,但却是从来不理他和师兄的。
今日突然喊住他,总感觉没好事。
「怎……怎么了?」他下意识有点儿怕。
苏明樟语气儘量温和些,道:「伙房在哪里?」
顾安;???
他满头问号,问茅房也就算了,问伙房,他是饿的不行了?
就在他迷惑时,苏明樟走过去,拿过他手中拎的肉,道:「今日晚膳我来做吧。」
顾安、顾知延、江蕴:???
江蕴惊的手上力道一重,顾知延哎呦一声,江蕴又吓得赶紧鬆开。
「苏明樟,你说笑吗?」
第274章 苏明樟吃醋
话是江蕴问的,也只有她会直呼苏明樟全名。
苏明樟道:「没说笑,怎我就不能去伙房?你伤着了,我给你烧点儿好的。」
江蕴无语又想笑,最后很质疑地问道:「你真的会吗?」
苏明樟点点头,然后跟着顾安去了伙房。
他虽没烧过菜,但这种东西能难道哪里去?横竖就是切开,烧熟,加点儿调料。
顾平和顾安见他势在必得,自然是乖乖退开,来给他打下手。
起初苏明樟还是得心应手,毕竟他也是习武之人,用气刀来问题不大,只是具体油多热下锅,哪个先下,就免不了要顾平指点一二。
凡是顾平说的,苏明樟都做的分毫不差,顾平然不住嘆道:「实在难以相信,苏相竟会有下厨的一日。」
苏明樟忙着锅里,没有抬头,道:「讨好她。」
顾平帮着做了些杂活,语调温温道:「若是师父早就知道苏相是这样的,当时想必也不会太过操心阿蕴姑娘,乱点鸳鸯谱了。」
「什么?」
苏明樟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,转头看他。
顾平只是看到这一幕有感而发,却不想苏明樟反应有些大,「没什么,苏相这样在乎阿蕴姑娘,师父定会放心。」
苏明樟不想越过这个话题,「什么乱点鸳鸯谱?」
顾平顿了一下,感觉后背生起凉意,他稍稍斟酌了一会儿,道:「没什么,只是早些时候,师父为阿蕴姑娘的婚事操心。」
「我问的是,乱点鸳鸯谱,另一隻鸳鸯是谁?」
分明是温热的伙房里,气氛却越来越冷,顾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言,眼前人是苏明樟啊,又不是一个寻常随和的厨子,是他心直口快,惹祸上身了。
他正想着怎么快些结束这个话题,顾安却还耐不住了,他捧着柴火往灶台里塞,然后抬起黑乎乎的小脸,道:「另一隻鸳鸯当然是我师兄啊,师兄也很好的。」
顾平:「……」
顾安人小鬼大,根本读不懂别人脸色,竟是爱出风头。
他是要将自己师兄往火坑里推。
顾平感受到了被眼刀剜割的痛苦,他儘可能平静温和道:「苏相不要多想,那时师父对阿蕴姑娘与您的情谊不够知情,我……」
「你心悦她?」苏明樟打断他问道。
「我……我没有,我这般身份,自是配不上阿蕴姑娘的。」
「我没问你配不配得上,我只问你有没有心悦她。」
顾平沉默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道:「阿蕴姑娘很好,但是我对她并没有……」
「有股焦味!」
顾平的话再次被打断,这次是顾安。
他蹲在下面戳柴火,鼻子里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焦味,不是柴火燃烧的味道。
是菜焦了!
苏明樟回神,看着锅里发黑了的肉,眉头紧皱着弄了出来。
他不再问顾平,而是丢下一句:「她很好,你便是心悦她也无妨,横竖她心中无你就是了。」
他根本不怕有对手,便是全天下的男子都喜欢江蕴,那也没什么,因为她好。
他只要拿住她就行。
顾平听他这么说,也很识趣的不再过多辩解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苏明樟烧毁了一个菜,不想在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后面。
所以最后端上桌时,只有那一盘肉是半焦的
而顾安和他的小狗最期待的就是那盘肉了……
江蕴看着一桌子水平不一的菜,下意识判断道:「这肉是你烧的,其他的是顾平,对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