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与她闹得太僵,本想告诉她,他可以理解她心中不悦,也能理解她的醋劲,但是她也不该这样管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他反覆在心中斟酌了说话的语气,想着只要江蕴稍稍认一下错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毕竟对她来说,听他与别人的过去的事,实在是有些残忍的,所以他可以不罚她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斟酌了半天的言语,根本没有说出去的机会。
她留给他一个人去楼空???
而且不仅他她一个人没了,小绿也没了,青姝也没了???
青姝居然会选择跟江蕴去胡闹,苏明樟怀疑到底谁才是她的主子。
于是程风又难免承受了一些他的怒火。
「人呢?!去查,查不出来你也不能回来了。」
苏明樟甩了甩衣袖,一时间弄不清楚江蕴的想法。
程风大着脑袋,先是把府中的下人们问了一遍,有婢女道:「青姝姑娘走之前跟奴婢说了,是因为阿蕴姑娘心情不好想去散心,她实在是拦不住,又怕阿蕴姑娘途中不能好好照顾自己,于是这才一起出去,为的是帮相爷好好照看她。」
程风把这套说辞搬给苏明樟听后,苏明樟道:「说话这般严谨,这是青姝能说出来的话?」
现在是一个赛一个的狡猾,一个比一个胆子大。
傍晚晚膳端上来的时候,他亦是无心用膳,心绪混乱不堪,恰在此时,程东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。
他回来了最快的速度,就是怕苏明樟动怒。
「相爷,阿蕴姑娘和青姝姑娘住在了西郊的客栈里,看她们的样子,像是出门散心而已。」
「带回来。」
苏明樟只说了这三个字,多的话半句没说,也没有动怒。
程东低下头,有些忐忑的问道:「怎么带回来?」
若是阿蕴姑娘不乐意,他们还能直接把人绑回来吗?
苏明樟道: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把人带回来,可能听懂?」
程东不敢再问,只能应下,他本以为这是默认了真的可以用任何办法,但人才转身,身后苏明樟又道:「不能弄伤弄痛了她。」
程东甚至有一秒出现了想自掘坟墓的衝动。
但还不等他回答,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他不适应的声音。
「公子,不该如此的。」
来人是柳儿,听得出他想刻意把声音弄得柔些,但因为这两日哭的多了,难免还是有一些沙哑。
苏明樟只想让她安安静静养好伤,她不该乱窜的,但念在她今日伤势又加重了,就没有说什么,顺着她的话问道:「为何?」
第248章 苏明樟对柳儿起疑
苏明樟嘴上问着为何,心中却起疑,她伤口才重新处理好,做甚不好好躺着,而是不守规矩地跑来这里?
但他也没急着说什么,且听听她想说什么。
柳儿道:「公子,我方才无意听到了对话,还请公子莫怪,但是阿蕴姑娘既然选择一声不吭地出府,那定然是想自己静一静,许是觉得伤了我,还与我同住一个府里也心存愧疚,依柳儿看,她稍稍冷静两日自己就会回来了,可若是公子见她强行抓回来,只怕事情会愈演愈烈」
苏明樟听完不置可否,柳儿听他不回应自己,有些心虚。
灯火从侧面照去,他脸上半明半暗,明暗交接处勾勒出极好看的轮廓,但眉眼确实冷肃的很。
少顷,他抬眼,目光直视柳儿的脸,问道:「怎么不好好养伤?」
柳儿没想到他话题转变这么快,但听到他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,还是有点儿高兴,她眼神羞涩地躲了一下,道:「是躺的腰背酸疼了,想起身走一走,再加之觉得先前不该答应阿蕴姑娘,讲那些往事给她听的,虽是她伤了我,但我也想给她道个歉,所以就走出来了。」
苏明樟眯了眯眼,问道:「是她让你讲给她听的?」
「是,阿蕴姑娘对公子你的过往很是感兴趣。」
苏明樟又问道:「她伤了你,你还要来给她道歉?」
他语气分明只是随口一问,声音也不响,但柳儿就是下意识一阵心慌,她儘可能稳住语气道:「对的,我想与她好好相处的。」
苏明樟道:「可你一开始伤了自己嫁祸于她,企图让我赶她走,而现在被她伤了,却还要给她道歉?」
前后行为也太过矛盾。
柳儿道:「是我那时心存妄想了,柳儿现在只想与人和睦,安安稳稳养好伤。」
苏明樟心里说不出的怪异,他不再说话,只跟个木雕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柳儿。
柳儿起初还能勉强维持住神情,但一会儿后,就觉得浑身僵硬发麻。
她看着满桌子没动过的菜,忽然上前道:「公子还没用膳,我来布菜吧。」
或许伺候他,他能想起过去,也挺好的。
但当筷子刚碰到一块鱼肉时,苏明樟终于出声道:「先好好回去养着吧。」
不是商量的语气,而是在下逐客令。
柳儿手一顿,在纠缠和回去之间斟酌了一下,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去。
现在的苏明樟不是少年时了,在他身边总让人莫名其妙害怕。
柳儿又关心了几句后,慢悠悠出去回了自己院子。
此时程东又从门口进来,问道:「相爷,那还去抓阿蕴姑娘回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