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……他明明该死了的,怎么会……
没死也就罢了,还成了当朝权相?
也实在是她这些年来的生活太过闭塞,但这也都是有原因的。
小余氏懒得跟她说太多,「回答我的问题。」
她态度有些凶,女子马上道:「是,我那时是叫柳儿。」
小余氏道:「那你现在就还叫柳儿。」
「就是你,曾与苏明樟定下过婚约?」静兰上前几步问道。
她的语气态度相比于小余氏,更加让人害怕,柳眉锋利似弯刀,好像巴不得马上把她扎死一样。
柳儿如实点了点头。
她这一生被拐卖的经历也算是吩咐,只是都在年幼时或是少女时。
如今她已为人妇,没想到居然还被拐了,买家还是两个女人。
她没有太过恐慌,但不安是一定的,她问道:「你们抓我来做甚?」
静兰忽略了她的问题,又问道:「当年的苏相,有多在乎你?」
柳儿低下了头。
「不想死就说。」静兰习惯性地这样威胁人。
柳儿抖了抖,道:「十年前了,那时自然……是非娶不可的意思。」
「呵……」
静兰冷笑了一声,「如此甚好,我要你再去见他。」
「见他?!」
柳儿有些激动,「见他做什么?」
静兰笑了笑,半真半假道:「自然是让你再回到他身边,做他的正头娘子啊,他的荣华富贵,不本来就该是你的吗?」
柳儿愣了片刻,仿佛已经沉浸到这个梦里去,一阵恍惚过后,她稍稍找回些理智,问道:「你们为什么要帮我?你们要我做什么?」
「杀人。」静兰冷声。
「什么?是杀苏明樟?」
柳儿变了脸色,她上一秒还做当官太太的梦呢,下一秒告诉她要杀苏明樟?为何十年前有人要杀他,十年后依然?
但这回是她误会了,静兰道:「不是杀他,明日带你看了再说。」
「我若是杀不了呢?」
静兰道:「那就把她赶出来,我僱人来杀,若是赶都赶不出来,你也不必活着了。」
次日,正好遇上苏明樟提亲,街上闹得沸沸扬扬。
隔着这么多人,静兰与柳儿看不见人,但也不便挤过去,于是在二人出医馆时,远远看了一眼。
第236章 计划
静兰与柳儿回到小余氏的院子里已是深夜。
见她们回来,小余氏也张口第一句就问道:「看清了?」
柳儿道:「差不多看清了,那女子……应是模样很好的。」
虽是夜里,但今晚月色不错,且她们出来时,马车上挂着亮灯笼,只需要在江蕴脸上有一些光,便能远远看出她是标誌的,且那时她喝了酒,被苏明樟抱在怀里,感觉软而轻盈,身段定然也是极佳。
但其实最关键的,还不是看江蕴的模样吗,而是让她看看苏明樟待江蕴如何。
静兰道:「苏相这样宠着她,你去了可有把握将她比下去?苏相过去可有这样对待你?」
柳儿咬了咬嘴唇。
「没有如此。」
「那想来你可能也是个废的。」
「不!」
柳儿原觉得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,可现在苏明樟还活着,活成了高官显贵,身边的人却换了别的女子,自己却还要被嘲讽是废的,凭什么?
她那颗不甘的心被静兰激了出来,她道:「过去他待我没有如此,是因为那时苏相只是苏府的少公子,府中有主君和夫人管着,处处要他守规矩,他这才没能太正大光明地对我好,但也是极想娶我的!」
不想现在,苏明樟什么事都能做主,自然是想怎么宠心上人就怎么宠,不就是抱着上了马车,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静兰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模样,觉得她有些不自量力,又或者说,是她本能地瞧不起绝大多数人,她又质疑道:「可苏相若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,这不也是很寻常的,再说,你本身也没什么可以比得过那贱人。」
「有,有旧情就会有愧疚。」
对于这点,小余氏也表示认同,「人年少时的情爱是可以记一辈子的,你看你母后……不,你看你娘与薛将军便知道。」
「别提她!」
静兰对这件事依旧是怀恨的态度,小余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。
静兰深吸一口气,将柳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,道:「你既然这样自信,那就先换身行头吧,方才马车的方向你也看到了,那条路走到底右拐便是相府,到时候你自己去找上门。」
静兰说完,起身就要去找衣服,她现在没了公主的衣裳能穿,但也买了几件上好的衣裳,若不是为了报復江蕴,她才不会把自己的衣裳给这种女子穿。
「慢着,不必了。」小余氏阻拦道:「就让她这样去,穿金带银地去,苏相见了能有什么愧疚感?显得多假?」
要的就是落魄投奔,小余氏说完又对着柳儿道:「你也不必吃喝了,明日到了相府,只看你本事,既是做戏,就要越真越好。」
静兰难得能听得进别人的反对之语,她点头道:「小姨母说得对,那要不要僱人盯着,看着哪日那小贱人被扫地出门后,可以直接下手将人弄死,免得让她逃脱了。」
这点小余氏倒是认可,她道:「我明日就找人盯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