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樟听了不仅不反驳,还补充了一句:「我就是理。」
江蕴:「你何止是理,你简直就是天。」
苏明樟依旧是顺着她的话,「我若是天,那你就是要上天了。」
江蕴:「???」
她怀疑他话里有话,但是没有证据,于是揉着腮帮子躲开了他的眼神。
见她一副战败的模样,苏明樟挑挑眉问道:「怎么不说话了?」
「说,我说,我还想问问你,你若是把萧煜之抓回来了,要把他怎样?我看你先前一直将他关着,自己都关忘了。」
「我就是想一直将他关着啊。」苏明樟云淡风轻道。
苏明樟觉得,那小子最看重的不是自己的那条命,而是自由和萧门。
那他就专门挑他最在乎的东西下手。
他轻功瞭然,敢闯他的相府,他就想让他有来无回,干脆别出去了。
谁知他花把戏那样多,一个铁牢根本关不住他,该给他弄个四周纯铁的笼子还差不多。
江蕴道:「你干脆放他走了,此生估计也不会再有交集,你越是想抓他关他,说不定要纠缠一辈子。」
苏明樟道:「我只跟你纠缠一辈子。」
江蕴瞬间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。
她觉得这就是孩子气,跟个小孩子一样计较。
男人就是这样。
即便是苏明樟这样,她过去觉得遥不可及的男人,耍起孩子气来的时候也是不讲道理,她就当他喜欢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好了。
江蕴不搭理他,乖乖开始翻看医书。
但苏明樟的倔劲还没过去,他刚才说的话没有得到答覆,心里很不爽,其实他又重复了一遍:「我说我要跟你纠缠一辈子,你没听到吗?」
江蕴抬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,「听到了。」
「那你怎么不回应?」
江蕴问道:「那我要夸夸你吗?」
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好听,她不知道怎么回应。
话本子里都是说相守一辈子,相爱一辈子。
有哪个会说纠缠一辈子的?
也就他。
苏明樟道:「你应该说你也喜欢与我纠缠一辈子。」
江蕴:「……」
她看着苏明樟那张俊脸,勉为其难的开口道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莫名的说不出口。
最后,她在苏明樟期待的目光下道:「我对你无语一辈子。」
「唉疼疼疼!」
说完这话的下一秒,她的脸肉又被揪起来,依旧是左脸,因为苏明樟顺手。
这会的劲道明显更大,摆明了就是要给她一点苦头吃。
江蕴拿手拍他他也不放,她是真的疼了,干脆眼睛一眯,胡乱蹬起脚来。
起先几脚不是蹬的空气,就是踢到他膝盖上,几乎毫无杀伤力,于是他猛的蓄力,抬高了腿,重踢一脚,才刚踢到什么,脸上的手就鬆了,还感觉眼前人迅速后退了几步远离她。
江蕴赶紧捂住腮帮子,然后下一秒才反应过来,她似乎踢偏了。
苏明樟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之下。
略微有一点点疼痛。
但凡他刚才躲闪的再慢一点,估计就能进宫当太监总管了。
他木楞地盯了两秒之后,爆炸了。
江蕴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闯祸了,她想要夹着尾巴逃跑,但是又想关心一下苏明樟,也担心自己把他踢坏了,于是忍住了逃跑的衝动,目光也落在他小腹之下,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:「还……还好吗?我其实没有怎么踢到的……」
苏明樟皱了皱眉头,深吸了一口气,「疼。」
「真的?」
「我便是全身都经得起打,此处也不行,你上街随便拉个男子问一问,这儿能承受多大的力?」
他喘息愈发沉重,像是真的在承受巨大的苦楚。
两分的疼痛,硬是被他演成了十分。
江蕴头一回见他这样大的反应,她真心关切的走过去,「你刚才躲的快,我以为问题不会很大,如果真的很疼,我……我这就去请外公来……不!我去宫中请太医。」
她要是把外公请来,竟然会被问起详细的前因后果,这让她如何开口?
还是请卢太医吧。
说着她提着裙摆就想往外跑。
「回来。」
她溜了,那还有什么意思?
苏明樟道:「这事寻郎中也没有用。」
「那怎么有用?」
「揉揉按按,疼上一场也就过去了。」
江蕴的眼神瞬间变得狐疑起来。
「你最好说的是真话。」
苏明樟道:「你踢了我,不想着帮我缓解疼痛,倒是先来质疑真假?」
他一副痛的要死要活的模样,江蕴说什么也是理亏了。
她点点头道:「我不质疑了,那你揉啊。」
苏明樟不动。
江蕴道:「你不方便,我先出去就是。」
苏明樟:「你帮我。」
江蕴:「适可而止。」
苏明樟:「你不帮我,我就要断子绝孙了。」
话说至此,江蕴已经很确定这厮是在借题发挥。
因为他真的半点也不隐藏那些破心思,就明晃晃的摆在脸上。
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看着他道:「怎么?你有没有后取决于我给不给你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