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说……公主她是……」
朝臣们议论纷纷,但反应最大的还是静兰公主。
她几乎是整个人弹了起来,一把将卢太医手里的清水打翻在地,「你说什么?本宫问你话呢,你在说什么?!」
她没等到卢域回答,转头又直逼顾知延,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两个小瓶子砸在地上,「什么本宫的血?本宫的血怎么可能会到你手上?本宫就没有流过血!」
顾知延性子软,面对脾气这样冲的静兰,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
江蕴身子一紧,下意识往前走了一小步。
苏明樟知道他关心外公,便起身走去,走到顾知延面前,把两人隔开。
他身量很高,刚才还很张狂的静兰瞬间收敛了几分,仰头看他。
「苏相想说什么?」
苏明樟道:「你没有流过血?今日梳头时,头皮没有破过吗?」
一句话,让静兰愣住了。
「是……是你安排的?为什么?」
苏明樟向来最是直接,淡淡丢下一句:「因为你不是先帝血脉,而是薛睿的女儿,取你的血,不过是为了在最后确认一下。」
他说完看着地上两个被砸碎的小瓶子,道:「既然瓶子被你砸碎了,那就现场取血吧,或者若是愿意直接承认,这血不取也罢。」
「什么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?」
静兰觉得不可思议,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场噩梦,她转头跪倒在余太后面前,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两眼认真的看着她,「母后,他说的是真的吗?」
余太后避而不答。
「母后!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?!」
室内静默了片刻,最终静兰也没有等到与太后的回话,余太后反而看向了顾知延,一字一句缓缓问道:「你真的是顾知延?这些年你是怎么活的?活在哪里?」
这么一个大活人,她花了这许多年都没有找到,他到底藏匿在哪里?余太后不甘,她要知道真相。
第218章 滴血验亲
顾知延的这些经历,憋了这么多年的话,就等着今日讲。
但真到了此时此刻,能看到真相揭露,他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好讲的了,于是清了清嗓子,只简单道:「苟且偷生,藏在闹市,再开了医馆,治病救人。」
太后的人这些年来把每个荒野山头都翻遍了,但就是没有去闹市寻找。
太后心中认输,不想再言,于是顾知延又把自己被迫逃离洛阳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,朝臣们这才对事情有了真正的了解。
「不可能!」
静兰公主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,「本宫就是父皇的女儿!他堂堂一国之君,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子嗣?」
「这……」顾知延道:「先帝有一些隐疾,我正因为发现了,才推断了你并非他的血脉。」
「胡说八道!父皇若是有隐疾,他自己会不知道吗?」
顾知延嘆了一口气,道:「有些隐疾,是自己可知,但有些不然。」
先帝可以正常行事,却不能让女子有孕。
但详细的顾知延也没有再说,只道:「不论如何,公主与薛将军验一验就是了。」
说完,他又拿出了银针。
静兰走到薛睿面前,这个将军从始至终低着头,像个木头一样不说话。
她俯视着他,咬牙切齿道:「本宫是大靖唯一的公主,绝不会是你这种人的女儿!你说对吗?」
跟余太后一样的,薛睿对静兰的这个问题也是避而不答。
「你说话啊!说话啊!」
静兰终于被沉默逼的情绪崩溃,抬脚一下,一下狠狠的踹在薛睿身上。
余太后看着这一幕,终于带着哭腔开口道:「静兰!别打了……」
「母后!」
静兰大声嘶喊了一下,然后突然发了疯一般,衝到顾知延面前夺过他手中的银针,「验就验,来人,拿水来!」
不就是滴血验亲吗?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着,看着这只是闹剧一场,她就是公主!
静兰心里憋着一口气,她用力往自己手上一扎,把血滴到碗里,等到扎薛睿的手指时,力道就更加大了,就是故意想把他弄疼。
但薛睿仿佛没有痛觉一般,全程麻木,由着她用力扎。
两滴血落入亲水里,静兰公主嘴唇微微颤抖,盯着那两滴鲜红,缓慢的相融在一起。
直到彻底融合,分不清原先哪滴是哪滴。
眼看她要把碗摔了,苏明樟眼疾手快的将碗夺过来,然后先拿给皇帝看了一眼,再交给朝臣们依次传递。
「假的!都是假的!」
静兰公主憋着的那口气突然鬆了,她整个人垮了下来,跌坐到地上,泪眼朦胧道:「都是假的对不对?那水一定有问题,是谁?是谁做了手脚?」
她已经开始胡言胡语,但苏明樟还雪上添霜道:「无妨,你若是觉得这水有问题,大可自己去打水来再验。」
「啊——!」
静兰突然捂住自己的双耳,用尽全身力气大叫起来。
其声音尖锐可怕,所有朝臣都捂住了双耳。
直到她气息不足,这才消停,余太后此时已经泪流满面,扑过去将她抱住,下一秒,静兰又把她甩开,「滚开,全都滚开!你不是我母后,你不是!我母后和父皇才是夫妻,是他们生下的我,他们爱我……呜呜……我是最尊贵的公主!大靖唯一的公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