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兵被暂时看押了起来,而这么大的事情,还是要皇上做决定。
书信已经被寄走了,江蕴听了事情大概后,道:「相爷又要处理大事了,那我们也快些回去吧。」
「倒也无需太过仓促,我们早一两日回去,也没有什么利处,慢慢回去就是了。」
他心里有桿秤,万事不急,不会误事。
但因为有这样的事发生,江蕴便觉得再多贪玩很是不好,她催了几回,一日之后便与苏明樟打了回程。
「是要造反吗?要打?」
江蕴支着下巴问道。
苏明樟道:「反?能有这么好反?」
不过若是一切都出其不意的话,也确实一切皆有可能,但若是他们提前有了防备,当然没有那么好反。
聊到此处,苏明樟突然把江蕴搂的很紧,完全是一副粘人的模样。
明明说着如此严肃的话题,他突然这样,江蕴懵了,推开他道:「干嘛?大事临头你还有兴致?」
苏明樟道:「此事多亏你。」
「多亏我什么?」
「多亏你那日起夜。」
江蕴:「……」
无言以对。
她居然会因为起了个夜而立大功。
「你怎么不说多亏我保住那人不死呢?」
苏明樟道:「那个自然不用多说,只不过是起夜的功劳容易被忽视,我自然要特地说一说。」
江蕴翻了个白眼,横竖理都在他那。
***
平南帝收到那封信时,满眼皆是不可思议。
后来当苏明樟回来后,赶巧的,薛睿到达洛阳城的消息也传来了。
正好中秋降至,一场宴会也就顺理成章。
而在此之前,薛睿进宫面圣时,平南帝和苏明樟还是要因召他回来的理由,多问上几句的。
薛睿身量壮实,常年在边境的原因,皮肤有些粗糙,肤色也比普通人要黑上一点儿,眉毛浓密,目光锐利。
几句简单的问候过后,平南帝也就开门见山地问道:「听萧门的人说,是你雇他们去杀苏相身边的婢女,这是为何?」
薛睿一副惊愕的表情,然后否认道:「皇上,臣不明白,臣千里迢迢而来,也是想当着皇上和苏相道面说一句,这件事情与臣无关,至于是不是有人假用了臣道名讳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圆过去,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咬着不承认。
「难道萧门的人有必要欺骗朕吗?」
平南帝面上不显喜怒,问话的语气也很平淡。
薛睿还是第一次与当今皇帝正面对话,过去平南帝还是亲王时,也是手掌兵权的将帅,而薛睿那时的能力逊色于他,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平衡的。
而如今,他是一国之君,也由不得他心里平不平衡了。
「萧门的人有没有欺骗皇上,臣不得而知,但是臣绝对句句属实,若皇上不信,臣愿以死证明。」
平南帝最无语的就是这种动不动把死挂在嘴边的臣子,怎么?他以为他真不敢让他们去死吗?
第214章 薛睿面圣
但是现在,他还不得不再忍耐一下。
他原本还留着一丝希望,但自从看过苏明樟那一封信之后,他心中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若不是薛睿心虚,他怎么又会做两手准备?他怎么会把兵部在洛阳城周围?
有了这样的行动,无疑就是证明了他有不可被发现的秘密。
而这个秘密,定然就是苏明樟所猜测的,静兰公主的生世。
雇萧门伤害江蕴那件事,他咬死不承认,平南帝也拿他没办法,且他也不想现在逼问出个所以然来,只要能够滴血验亲成功,那么一切都不攻自破,他伤害江蕴这件事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他做的一切为的都是太后,江蕴当初是如何损害了太后的利益的,这点众人皆知,他大概率是为太后打抱不平。
「好了,爱卿竟然这样说,朕自然是相信的,君臣之间要互相信任,江山才得以稳固。」
平南帝随口说了几句客套话,道:「后日便是中秋,你既然回来了,也不必着急走,如今边境太平,你也无需太过操劳,中秋夜宴好好放鬆一番吧。」
皇帝的这番话,薛睿自然是不能拒绝,「臣谢皇上体谅,臣遵旨。」
从头到尾,苏明樟虽然在场,但他没有开口同薛睿说过一句话,薛睿也没有对他说过话。
就仿佛两个人天生相斥,又或者是隐隐可以察觉出对方对自己的不喜。
***
又过了一日,中秋。
是日上午,公主府内。
因着晚上的宴会,静兰公主正在梳妆。
在这样的场合,不论有没有人与她争,即便只有她自己一个人,她也要漂亮尊贵到别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来。
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。
而好巧不巧,进而平日里为她梳头的那位宫女吃坏了肚子,疼得满头大汗下不来床,但偏偏她的髮髻又复杂,其他几个宫女手就不够巧,总不能让她满意。
「一群没用的东西!」
静兰公主摔了一根白玉髮簪,指着面前的三个宫女道:「你们那双手是干什么用的?盘个头髮都盘不好?本宫要你们到底有何用?」
宫女们跪地道:「殿下,奴婢们的手不巧,实在是平日里粗活做多了,没有那么细緻,求公主殿下宽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