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蕴当即回绝:「不行,用不惯。」
苏明樟道:「若是去外面,稍稍有些距离,我可以不看你。」
江蕴根本懒得听。
她直接越过他要往床下爬,结果被抓住了脚踝。
「不回我话?」
江蕴欲哭无泪,「我真不要用夜壶,死也不要。」
他看与不看又如何?即便是不看,那声音也由不得他不听啊!
若要她做羞耻到这种程度的事,她干脆找个湖跳算了。
江蕴脚踝被他紧紧握着,不得不放软态度,「我是真的用不惯,我……我再不去就要憋死了。」
苏明樟也知道她说的是真话,便不再逗弄,鬆了手,自己也下床道:「自己出去怕不怕?我陪你去吧。」
江蕴感觉自己如厕这事儿,他非得凑过来参与个一丝半点儿的。
她妥协:「那相爷带路吧。」
第211章 外面有人?
江蕴跟在他身后走了一小段,看到地方后赶紧拉住他,「你不用过去了,就……我看到了。」
他要回去还是在原处等都无所谓,总之别再过去。
苏明樟怕不答应她,她能把自己耗到憋死,于是难得很好说话地挺住了身。
江蕴拿着灯笼小跑过去,更衣之后正要回去,却听到外头侧方有些轻微的动响。
她下意识看过去,见院外树上有一道黑影飞过。
江蕴被吓了一跳,因那黑影个头不小,不是鸟也不是猫。
就那个头而言,估计是……虎豹一类的?
江蕴不确定,打着灯笼赶紧往屋子的方向走,苏明樟还在方才的拐角处等她,见她脚步比去时更加急切,问道:「可是怕黑了?」
江蕴倒没有那么娇滴滴,「不怕黑,就是……」
「是什么?」
「方才外面树上好像有东西。」
苏明樟道:「这儿野猫不少,怕猫吗?」
江蕴道:「我也不怕猫,但那东西绝不是猫。」
她说着,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,手里的灯笼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,里面的灯火忽明忽暗闪动了几下。
苏明樟微微倾过身去,将她手中的灯笼拿了过来,又顺势牵住她的手。
江蕴乖乖被他牵着,准确的来说,她都没有在注意这些,心思还全然在刚才的黑影上。
「这儿是郊外,有野兽的对吧?」
「你怀疑是野兽?」
「那体型不像吗?若不是野兽,也只有人会那么大隻了。」
人?
苏明樟掐了掐江蕴的脸,「那你觉得是野兽恐怖?还是人更恐怖?」
「自然是人!」
江蕴想也没想就说道。
「若是野兽,那隻要填饱肚子就不会伤害人了,可若是人,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?指不定是个变态。」
她说到变态二字时,还有意无意的瞟了苏明樟一眼。
苏明樟:「……」
他扼住江蕴的后脖颈把她拎进屋里,「与我在一起不必害怕那么多。」
这点江蕴倒也是这样觉得,横竖他在边上,她管那么多做什么?
倒头后照样睡得香甜。
但苏明樟还是把她方才的话放心上了,江蕴入睡后,他一人走到门外,打盹儿的程风听到他的声音,立马出现在他面前。
「周边多加些人手,注意一下周边树上有没有豺狼虎豹,或者是人。」
「是。」
***
程风带人连夜将附近搜查了一番,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踪迹。
直到天色渐亮的时候,才有暗卫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极浅的脚印。
暗卫们的鞋靴服饰皆是统一的,按照那鞋印的文案来说,绝不会是他们自己的人。
且目测那长度来说,估计是一个身高体格与程风差不多的男人。
「可惜了,这些时日都没下过雨,地上干燥,也不太容易留下痕迹。」
也就是那一处有些沙土略微鬆散一些,才留下了这个并不怎么完整的足迹。
程风将这个结果汇报给了苏明樟。
「果真是人?」
苏明樟捻了一下手指,沉思了一会儿。
大半夜,在郊外庄园外头的树上窜来窜去,但又没有弄出任何动静,这算什么?
他们说这些时并没有避着江蕴,江蕴的思绪立刻飞远出去,不过片刻,已经有无数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产生。
窃贼?采花大盗?杀人成瘾的疯人?
又或者是苏明樟的哪一位仇家?
她一言不发,但是小脸有些苍白起来。
苏明樟道:「接着查,暗中查,往外扩散出去查。」
他吩咐完了之后,对江蕴道:「不要多想。」
江蕴却道:「你信这世间有妖魔吗?」
苏明樟顿住。
江蕴:「再说那脚印为什么只有一个?越想越可怕,莫不是鬼魂?」
苏明樟道:「话本子少看一些写鬼神之说的。」
江蕴又转而道:「我想今日再喝些酒,酒壮怂人胆,喝了酒我就不会怕了。」
苏明樟想起她昨天差点在秋韆上摔大跟头的模样,「你若是再喝酒,那才更应该怕一怕。」
至于什么酒壮怂人胆,有他在,她需要壮什么胆?
她该怎么玩就怎么玩,那些危险的事情无需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