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在皇上面前说事得讲个理,不能单凭情绪。
虽然她口中所谓的「理」还是子虚乌有。
然她不知道的是,平南帝打一开始就没想管这件事儿。
平南帝靠在椅子上,闭着双眼,中指和大拇指按着两边的太阳穴,一副头疼病犯了的模样。
好不容易等静兰说完之后,他摆了摆手道:「朕不是不愿意为你做主,实在是今日头疼的很。」
他说话时还带着疲惫的喘气声,好像真的病得要嗝屁了一般。
静兰暂时不满意,也不敢对皇帝发脾气,她见这里讨不着好,又起身往想要去找太后。
外头树下有石桌石凳,江蕴与苏明樟都坐在那。
小太监还去端了壶茶水在边上倒着。
恰好此时,静兰公主的侍女又一次赶回来,然后带着卢太医。
卢太医一眼瞧见了苏明樟,霎时间脸色就差了几分。
这傢伙在,他白忙活的机率太大了。
不过这会他还真不是白跑,静兰公主的伤确实要看一看,她刚要伸出手掌,怎料却被苏明樟抢先一步道:「来了?快来看看。」
苏明樟跟卢域熟的很,说话也随意些。
卢太医狐疑地走过去,把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,道:「你又怎么了?不是公主有伤吗?」
「是本宫有伤,卢太医你来……」
静兰公主话说了一半,苏明樟又打断,他不仅是言语打断,还直接拉住卢太医的胳膊将他拽过去,「看看她这脸是不是稍微有些肿,你先开些药来。」
卢域被拉到江蕴面前,看着那张几乎看不出肿胀的脸。
「面色红润,气色尚佳,也不怎么肿啊。」
「不对,」卢域反应过来,「你又让我给你身边这个奴婢看这看那,看就算了,偏偏她还每次根本没什么事儿啊,苏明樟你又逗老子玩儿呢?」
会这样直呼他大名的,除了江蕴,也就只有卢太医了。
苏明樟道:「你能不能瞧仔细些,左边,是不是有一点儿肿?」
卢域眯起眼睛又看了看,一脸无语的点了点头道:「果真是一点儿,这还需要开药?」
他嘴上没好气地说着,那还是从药箱中掏出一小瓶药来。
「用了这东西,就算是打板子打的皮开肉绽,也过不了两日就好了,给你们,真当是大材小用!」
苏明樟接过,把药瓶打开,蘸了一点儿清凉的药油抹到江蕴脸上。
「卢太医,本宫这话你当做耳旁风是吗?你就是这样当差的是吗?」
静兰巴不得上去夺过那瓶药油,然后狠摔在地上,但是苏明樟这厮是有些疯的,他若是再对她下手,也绝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所以她忍住了。
卢太医匆匆过来,见到静兰公主的伤势,皱起了眉头。
「公主将会摔成这样,是哪里磕了碰了?竟没有下人扶着?」
他一边打开药箱给她处理伤势,一边随口问了两句。
「哼,本宫为何会伤,自然是你方才诊断的那贱人所害!」
卢域一愣,听着针锋相对的语气,立刻选择闭嘴不多问。
他只是个太医,干好自己本职工作就是了。
静兰又吩咐侍女去太后那里告状,侍女才刚喘了一口气,又匆匆跑出去。
今日这事儿,没完!
江蕴见状,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明樟,道:「若是太后来了,事情会有些麻烦,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,想来公主也拦不了。」
「怕什么?」
苏明樟一边盖上药品,一边云淡风轻道:「太后来了,倒是更好。」
「你也不嫌麻烦。」
江蕴小声喃喃的一句。
她反正是见到太后就头大,心中的厌恶更是无需言表。
苏明樟察觉到她的情绪,便握了握她的手,但依旧没有改变主意。
他既然做了决定,江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,一旁两个互打的侍卫打的差不多了,两人不敢放水,下手很重,此时捂着屁股艰难站起来。
江蕴顺手将没用完的药给了他们。
仔细想想,他们俩也实在是无辜。
苏明樟没有阻拦,只是调侃道:「本来还想拿回去给程风。」
想到可怜的程风,江蕴有些哭笑不得,道:「我回头去外公那里拿些药,让他常备着吧。」
毕竟他用的频率好像还挺高的。
第204章 她是我养的小兔
静兰公主手上的伤处理的差不多时,耳侧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是太后来了,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和太监,阵仗不小。
可以用气势冲衝来形容。
静兰公主见到母后过来,委屈涌上来。
「母后……母后……杀了她!」
她满心满眼只有让江蕴付出代价这一个想法。
太后看了看她手中的伤。
「苏相!」
她在来的路上,侍女就跟他说明了一切。
苏明樟对静兰出手?她原是不敢相信的,直到真看到那掉了一层皮的手,退婚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,可又很快被她摒弃。
不能退婚。
现在放眼朝堂中,只有他一人官居一品,静兰若是不嫁给他,总不可能再下嫁吧?总不可能将来去和亲吧?
或者说嫁给那些閒散的皇亲国戚,手中没有实权的勋爵人家,那又有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