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「奴婢劝公主还是不要这样的好。」
江蕴突然出声。
是个人都能感到静兰公主的针对,而江蕴不乐意接受任何针对。
更何况还连累了别人。
至于什么御前失礼的十板子,那指的是在皇帝面前没有礼数,触怒了皇帝,才算得上是御前失礼,静兰这样一顶帽子扣过来,她不乐意接。
静兰道:「怎么,你想说什么?」
江蕴道:「以御前失礼为藉口来罚人,公主怕是没有这个资格,这样的吩咐,怎么也得皇上亲自来下。」
她说的在理,小太监连忙附和道:「是啊,阿蕴姑娘这话说的没错,还请公主三思,以免冒犯了皇权。」
「皇权?本宫就是天家血脉,本宫做什么都不冒犯皇权!」
静兰公主被他这句话气到了,他这是说她没资格没权利?
她没权利去处罚两个奴才?
笑话。
江蕴之所以先好生劝她,是想着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也免得麻烦到苏明樟出面,但静兰非要咬死不放过。
江蕴道:「若是公主执意如此,奴婢也知道问相爷求助。」
「贱人你要不要脸?」
静兰公主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一句话。
她说着还用手抬起了江蕴的下巴,「你以为你找个靠山就能跃到本宫头上去了?你是伺候他的玩意儿,本宫与他是未婚的夫妻,你拿他来压我,不觉得可笑吗?」
静兰一边要稳住自己公主的仪态,一边又想辱骂江蕴,只能不断用嘲讽与讥笑。
她才质问完几句,刚放下手,突然眼神一瞥,无意瞧见江蕴脖子上有些奇怪的痕迹。
她脸上未施粉黛,可脖子上有一块,粉感有些厚重,可即便是厚重,也没有完全遮住下面的痕迹。
她眯着眼凑近了一些,江蕴见状,立刻反应过来她在看什么,于是赶紧伸手捂住脖子,往后退了一点。
可她越是要遮,就显得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静兰更加怀疑。
「手拿开。」
江蕴没有照做。
「不拿也行,你如实交代,那是什么东西?」
江蕴道:「夏日里蛇虫鼠蚁多,昨儿个不慎被毒虫咬了一下,这伤痕有些难看。」
她随口胡诌。
「你当本宫是傻子?怎么,毒虫咬的伤会见不得人?」
静兰公主又命令了一遍:「手拿开。」
第202章 静兰的巴掌
江蕴见她那眼神简直毒辣的要吃人,仿佛她的手再不拿开,她下一秒就要抓住自己的头髮,把她揍一顿。
不想弄出太大动静,再加上她一直捂着脖子也实在不是个好法子,于是她缓缓放下了手。
静兰拿着帕子过去抹了抹,脂粉被蹭掉了一些,那吻痕变得更加清晰。
太明显了。
静兰即便是未经人世,但年纪到了,该知道的嬷嬷都教过,她又不是傻子。
「贱人,这是谁弄的?」
静兰公主脸色黑沉的可怕,但还没有完全发作起来,她想着江蕴本就是个下贱又没有眼光的货色,说不定是哪个奴才小厮弄的。
但她同时又紧张的很,不知为何,直觉里,她觉得会是苏明樟。
江蕴怎么说都不好,依旧是一口咬死,「被毒虫咬了一口。」
「贱人,你要是再不说实话,可就不止十板子了!」
江蕴道:「奴婢也甚是奇怪,脖子上有点伤痕而已,公主至于这么关心吗?横竖我也不是伺候公主的人,公主就是要关心,也不该关心到奴婢身上。」
江蕴说的理直气壮,没有半分畏惧之意。
静兰这个行为本就是在多管閒事,她有什么资格问她这些?总不能说侍女脖子上有痕迹也违反公规了吧?
静兰没想到她会这样反抗,她转身看了一下,见自己的宫女还没把打板子的人喊来,实在忍不住,便回身先自己给了江蕴一巴掌。
啪!
她向来养尊处优惯了,手上劲道也不大,但这巴掌着实响亮的很。
小太监见了,生怕她再打第二巴掌,急忙上前一步劝阻,「公主息怒,公主息怒,这……阿蕴姑娘被毒虫咬了,横竖也碍不着您什么事啊,你又何必大动干戈。」
「滚开!」
静兰根本不想理他,继续盯着江蕴,「贱人,不敢回答我?怎么,是勾引了相爷,见到我这个正宫夫人便怕了?你好歹也是大财院里养出来的姑娘,竟然这般不知廉耻,尽爱做那些下作的事?」
说罢,她抬手又想往江蕴脸上打。
江蕴这会及时拦住,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。
这行为,小太监是见所未见,在宫里,即便是主子冤枉了奴才,多打了她两下,那奴才也是万万不敢拦的,更别说上手抓主子了,最多也就是跪地磕头求饶。
阿蕴姑娘居然动手了,且公主那性子……
他意识到大事不妙后,也顾不得什么劝不劝的了,踉跄地往御书房里面跑。
御书房不似寻常人家的书房,这里头大的很,先有一处小院子,再绕过屏风,里面才是皇帝和苏相下棋的地方。
小太监匆匆忙忙,跑过去后跪下行礼,平南帝道:「什么事这般着急忙慌的?」
「回皇上的话,是……是静兰公主来了,在外头与阿蕴姑娘起了争执,公主打了阿蕴姑娘一巴掌,第二次下手时,阿蕴姑娘抬手拦住了,奴才是怕他们越打越厉害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