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十大板还好啊,程风都挨过好几回了,张笑皮肉厚实,算不得什么。」
程风:「……」
张笑:「阿蕴姑娘,救命啊!」
「诶好好好。」
江蕴抬手稍稍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,然后用胳膊肘顶了顶苏明樟,「不至于不至于,我不过是睡觉被吵醒了一下,就几十板子地罚,那我成什么了?母老虎?你便是自己不要面子,能不能给我留点名声?」
张厨子满怀期待地等着阿蕴姑娘给他求情,结果她嘴里居然蹦出来一句相爷自己不要面子……
他哆嗦了一下。
阿蕴姑娘真真是什么都敢说。
他还担忧着相爷会不会也对着她发脾气,但反观另一边的程风则是一脸淡定。
主子要是会因为这个发脾气,他倒立着把那盆知了吃了。
果不其然,苏明樟半点脾气没有,还道:「是我来罚人,你怎么会是母老虎?」
江蕴道:「弥勒厨也没做错什么大事,不如就让他回去吧,或者……发他明日多做几道麻烦菜。」
她一边说着,还一边轻轻扯了苏明樟一下。
苏明樟被她这样一闹,脾气瞬间消减下去,「有什么想吃的?」
「我想一想,明个儿自己跟弥勒厨说。」
苏明樟沉默了一下,最终道:「下不为例。」
这句下不为例,是对张笑说的,也是对江蕴说的。
下次她给别人求情可就没有那么轻鬆了。
张厨子如获大赦,恢復过往的笑脸,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,到了谢之后匆忙起身离开。
程风看着他的背影,一脸迷惑。
不是,那他呢?
他也不想挨罚呀,难不成也像张厨子那样,求一求阿蕴姑娘?
他心中纠结着看向江蕴,然视线一下子就被他脖子上的红痕吸引过去,不受控制的多看了两眼。
没办法,那白皙的脖颈上有这痕迹,实在是太过显眼捉睛了。
江蕴本身也是个细緻敏感的,她感受到程风的目光有一些不一样,于是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瞬间想起来了什么。
此时痕迹正是最深的时候,他还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出来,苏明樟一定是看到了的,却还偏就不提醒她。
一股子无名火窜了上来,她推开一手揽着自己的苏明樟,转身就往回走,「我困了,先回去睡了。」
「诶,阿……」
程风赶忙想出声,但已经来不及了,江蕴步子迈得很快,根本没有想逗留的意思,他只好又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「主子,张厨子免罚了,我……」
「你也给她做菜吃?」
程风:「……我今儿晚上把知了都捉干净了。」
树上确实安静了不少。
苏明樟看着盆里的炸知了,「二十板子。」
少了十板子。
但程风怎么感觉更加不舒服了。
又是二十板子。
又是二十板子!
阿蕴姑娘在,他就有无穷无尽的二十板子享受。
苏明樟这样说了,他也不敢再讨价还价,闷闷地道了一声「属下遵命」后,自己起身去领罚。
这笔帐他多少得算一半到青姝的头上,将来变着法儿的得要回来。
这厢,回屋的江蕴并没有睡觉,而是拿着一把小铜镜,照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。
就这痕迹,明天早上根本消退不了一点,遮也遮不住。
她听到苏明樟进来的脚步声,道:「明天我不出这门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为什么?」
苏明樟道:「明日要进宫。」
江蕴:「???」
「你莫不是要我带着这痕迹陪你进宫?」
还是那句老话,他不要脸,但她要啊!
苏明樟道:「总之是要进宫的,总之我去哪你也都是要跟着的,你若实在害羞,可以拿脂粉遮一下。」
「遮不住怎么办。」
「那实话实说我并不介意。」
江蕴:「那我宁愿说是被毒虫给咬了。」
苏明樟道:「你要这么说,那也无妨,只是别人未必会信。」
「那我穿高领!」
江蕴放下铜镜,站起身来气鼓鼓道。
夏日的衣裳哪有高领?
苏明樟也不反驳她,反而顺着她的话道:「也行,你若是穿高领,便再让我亲几下。」
第199章 说你爱我
江蕴捂住脖子瞪了他一眼。
「我还是自己用脂粉遮吧!」
苏明樟目光又在他脖子上留恋了一番,他越是看,江蕴就捂的越是紧。
可她捂的越紧,他就越是想欺负。
奈何江蕴不知他的想法,一边捂着脖子,一边赶紧钻进被子里,还用被子盖过脑袋,背过身去,巴不得赶紧与他那火热热的眼神隔绝开来。
可她这发后撤的举动只会火上浇油,她越逃他越是想追,于是当被子蒙过头的那一刻,屋内的灯火也被吹灭了,苏明樟走到她的小榻子边上,伸手掀开了她的被子。
「苏明樟?」
江蕴在暗中睁眼,依稀能看见眼前人的轮廓。
苏明樟虽然各种欺负她过,但从未欺负到这榻子上来过,她睡觉向来是安心的。
可此时她突然觉得这儿不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