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巴掌权当作是人情世故。
她训斥了江晗两句,眼看自己女儿要在太后面前发作起来,她及时道:「让姊姊受气了,晗儿不乖,我将她带去好好教育就是。」
她这话的意思是要私下教育江晗,对此,太后也点了头。
江晗赌气地跟在余氏几步之外,二人出了宫门后,江晗见自己的马车已经没了影,余氏则是让她上了江家的马车,说要她回江家一趟,有什么事情与爹娘说。
江晗问道:「娘来时,我的马车就不在外头了吗?」
余氏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,但还是稍稍回忆了一下,道:「那时是在的。」
江晗心中瞬时明过来,宋珩那厮狡猾得很,定是认出了了江家的马车,生怕江晗设计让江家的人将他抓了去,便直接丢下她在宫中,自己则是先回相府躲着了。
余氏觉得江晗神色有异,待二人上车之后,她先是简单关心了一下江晗轻微浮肿的侧脸,苦口婆心地安慰了几句,待江晗稍稍缓和一些后,才问道:「晗儿,到底为什么要和离?可是苏相打骂你了?若是他无故打你,你与娘说。」
江晗摇了摇头。
她倒是还巴不得苏明樟打她一打,这样和离起来也方便,可她清楚,苏明樟只会将她当作空气。
江晗犹豫了半晌,在纠结要不要与母亲说宋珩的事情,但是余氏见她不说话,只以为就是苏明樟打她了,便将她的袖口挽起,想看一看有没有伤势。
这一撩,伤势没有,朱砂痣也没有。
余氏道:「你这是与苏相已经同房过了,身上也没有被打的痕迹,怎的就要这样闹?」
言语间有些怨怪她胡闹的意思。
江晗再也忍不住,将头一低,用帕子掩住脸大哭起来。
第132章 是和宋珩
「不是苏相……不是苏相……」
江晗哭得断断续续,只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。
余氏听得云里雾里,道:「不是苏相欺你,那是谁?在相府,还有人能直接越了苏相去欺你不成?莫不是江蕴那贱蹄子?」
江晗只拼命摇头。
「那是什么,你倒是说啊!」
余氏的耐心被消磨的所剩无几。
江晗终于是豁出去了,低声道:「同房……同房不是与苏相……」
「你说什么!」
余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耳疾,有了幻听。
这比她方才听到和离还要离谱。
甚至她都感觉一瞬间呼吸停滞住了。
她扶着江晗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,又将她的头抬起来,问道:「晗儿,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?这些你可同你姨母说了?」
江晗先是点点头,后是摇摇头,算是回答了这两个问题。
余氏微微张着嘴,双眸睡下,出神地盯着江晗的裙摆,脑中则是在飞速思考着什么。
少顷后,她的思路慢慢清晰了一些,也稍微有所冷静。
她问道:「你与谁?」
江晗拧着帕子,咬着嘴唇不愿意回答。
「相府有谁能进得去,莫不是府里的小斯?晗儿,你别吓唬娘亲!」
余氏不知不觉已经紧张出了一后背的汗,江晗还是不肯鬆口,她道:「不管是谁,能和离了才是关键,不是吗?娘,您就让爹和姨母都帮帮我,我要与苏相和离,相府的日子,实在是太难熬了。」
余氏摇了摇头。
「若是在苏相併无过错的情况下,只要他不鬆口,这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。」
「娘!一定有办法的!求求您……」
余氏头疼的不行,只能道:「回去问问你爹吧。」
「娘,这件事……我不想让爹知道。」
她指的是自己清白一事。
「你不将事情说明,爹娘如何帮你!」
余氏气得是到现在了,江晗还不把事情说全。
「晗儿知错……」
待江晗回到江家后,近来平淡的江家炸了锅。
江太傅听闻此事,甚至有些站不稳当。
江晗头一次被罚跪了祠堂,她自小看着江蕴在祠堂里跪大,原以为不过是跪一跪,淋不着雨吹不到风的,有什么好委屈?
如今她才知道,这久跪竟是这般磨人的事情。
膝盖疼到近乎麻木,别说站起身了,就是双腿稍稍挪动一下,都是难忍的酸疼感,淤青和肿胀根本逃不开去。
江太傅让她跪着,一是惩罚她犯了大错,二是要她将实情全部说出。
直到深夜里,江晗实在是扛不住,在祠堂前哭起来,嘴里喊着爹娘。
江太傅赶来后,遣散了所有下人。
江晗又是哽咽许久,两眼又红又肿,面色苍白憔悴,声音轻如蚊虫,道:「宋珩……」
「什么?」
江太傅没有听清,弯身将耳朵凑近了些。
江晗又道了一遍:「宋珩……」
「你……你说什么?!」
江太傅简直要两眼一翻白,当场入棺材。
江晗说出来后,自己也不可控地浑身发起抖来。
「逆女!孽女!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?你当初闹着要嫁那厮,爹同意了,后来你要将他从死牢中救出来,爹也同意了,爹一步一步放纵你,你竟能走到与他偷情这一步?你竟敢将他带到相府去?你不要命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