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地上再熟悉不过的飞镖,她对陆沉风道:「放我下来。」
陆沉风将她放下来,拔出绣春刀,下意识地将她挡在身后。
她笑着拉了下陆沉风胳膊:「你先回锦衣卫署。」
陆沉风皱起眉头,不等他开口,姜音笑了声,坚定道:「你先回去,我见个旧人。」
「我在前面等你。」陆沉风转身走开。
「出来吧。」姜音一脚踢飞月门独有的飞镖。
从林中走出来一个黑衣清瘦少年,看看模样大概十八.九岁。
他走到姜音面前,单膝跪下。
「属下晏舟参见姜堂主。」
姜音侧身避开,脸上不带半点笑,声音微冷:「月门已散,不再有什么堂主。」
晏舟垂着头,半晌,才低声开口道:「我来见堂……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。」
姜音转过身看着他:「打听谁?」
晏舟抬起头,耳根子泛起红晕,艰难开口道:「伙房的一个小姑娘,朱岁岁,大概这么高,和您差不多,脸圆圆的,十五六岁……」
他边说边比划。
姜音眯了眯眼,摇头道:「不知道,我不认识。」
晏舟急道:「锦衣卫统领陆大人带兵剷除月门后,抓走了一半的人,岁岁应该也在里面。您和陆大人认识,晏舟求您在陆大人那里打听一下。」
姜音笑道:「好,我可以帮你。不过你也知道,月门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,我自然也不是善人,不会无缘无故做善事……」她看着晏舟,「起来吧。」
晏舟站起身,直视着姜音,神色间毫无惧意。
「我知道是谁把您带到琼岛来的,还知道他把您带过来的目的。」
姜音温柔地笑了笑:「威胁我?」
「不敢,属下不敢!」晏舟慌忙低下头,「属下只是想让姜堂主知道我的诚意。」
姜音道:「你的确很有诚意,可你要知道,与你提的条件相比,我没那么想知道是谁把我带来琼岛的。那个人带我来这里,是他需要我,不是我需要他。我不急。至于你口中的小姑娘,我丝毫不在乎,但想来你很在乎。」
晏舟扑通一声再次跪下:「属下错了,属下只是救人心切,还请堂主……」
姜音摆了摆手,打断他:「起来吧。代我转个话,让那人大大方方出来见我,别鬼鬼祟祟地躲在老鼠洞里。」
「毅哥暂时不方便出来见堂主,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」说着话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蜡封的细竹筒,递给姜音,「毅哥说,让您把这个给陆指挥使。」
姜音接过细竹筒,攥在手里,看着晏舟道:「明天酉时,你来这里。」
晏舟再次躬身道谢,施展轻功飞身离去。
陆沉风从椰树林里走出来,姜音把细竹筒递给他。
「都听清了?」
「嗯。」陆沉风接过细竹筒,扒开蜡封,从里面抽出白底黑字的一块绢布。
姜音凑近看:「写了什么?」
两人四目,一行行看下去。
看到最后,姜音不由得抽了口气,陆沉风一把攥紧了绢布,五指用力捏紧,几乎快要把绢布绞碎。
姜音拍拍他手背,从他手里拿走绢布:「彆气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」
陆沉风重重地呼了口气:「我只要一想到你沉船……」
姜音伸出两指按住他嘴:「不说了。」
她伸出两手抱住他腰身,头贴着他胸膛,轻声道:「即便我真的死了,你也要好好活着。」
陆沉风抱紧她:「不会再有下一次。」
姜音在他怀里点头:「陆沉风……」
她轻声喊了他声。
陆沉风应道:「嗯。」
姜音笑了笑:「走吧,他们还等着你议事呢,别让他们等久了。」
有些话,她终究是没勇气当着他的面说出口。
陆沉风再次把她抱起来,旁若无人地将她抱回了锦衣卫署,直到进了庭院,才将她放下。
走进议事厅,陆沉风把细竹筒扔给裴炀。
裴炀伸手接住,从里面取出绢布。
看完后,裴炀转手递给柳珩。
柳珩看完后,气得将绢布扔在了地上。
「哼!他倒是坦诚。」
苗武左右看了看,弯身把绢布捡起来。
他从小没读过书,后来跟着裴炀学认了几个字,但认识的也不多,一行行看下来,囫囵认识几个,压根不知道写的是什么。
「写的是什么呀?」他抖着手问裴炀。
裴炀看了眼陆沉风,见他没制止,才开口道:「写这封信的人自称是滇中人,叫段毅。姜姑娘乘坐的那艘船是浡泥国派来我大魏朝贡的贡船,周云裕被我们抓走后,段毅联合周云裕的一个手下,炮轰了那艘贡船,他此举是为了引起朝廷的重视,确切地说,是为了把大人引过来,这不,贡船被轰击,皇上立即派了我们来查沉船之事。」
苗武听了,分析道:「所以他提前带人潜伏在三星岛附近,在轰击贡船后,趁乱救走姜姑娘,并把姜姑娘带来了琼岛。」
裴炀道:「是。」
苗武问道:「他为何要这么做?」
柳珩还在生气,冷哼一声讽刺道:「因为你们陆大人手段厉害,他想借你们陆大人之手帮他除掉逍遥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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