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爷,您说您不想做笼中鸟,只想要自由,想离开思陵四处走走。呵,恕老奴直言,王爷您太天真了。您想要自由,宫里那位会给吗?」
「娘娘临走前已告知过王爷您的身世,王爷您并非朱家人啊,您的生父是太医院院判徐昶。」
「王爷您若不信,便趁机见一见锦衣卫指挥使陆沉风。他是徐昶的儿子,说起来他才是王爷您真正的亲兄长。」
「陆沉风本名徐昭,老奴见过他几次,他与徐昶不说长得一模一样,也有八.九分相似。而殿下,您的容貌与陆沉风有六七分相似。您与朱春明,半点不相似。」
「王爷以为朱春明不知道您的身世?呵。王爷是在井中坐太久了,从未见过真正的天空是什么样的,更不知帝王心术有多狠。」
「王爷您的身世情况,朱春明早已查得一清二楚,之所以没有发落王爷,是因为涉及到了皇家,涉及到了先皇,他不想皇室受辱,不想先皇死了还受非议。」
「他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只待时机一到,再将王爷您处置了。您的存在,就昭示着皇家血脉受到了侮辱。朱春明岂能容忍王爷一直碍眼。」
「朱春明且搁下不提。王爷您以为陆沉风会放过您?您以为他得知真相后会顾念手足血脉之情?」
「他不会,即便朱春明不杀您,陆沉风也绝对会要了您的命。因为王爷您的到来,害死了他全家。」
「娘娘十五岁入宫,从一个小小的才人坐到贵妃之位,这期间的辛酸血泪且不必提。当她终于稳固地位不再担心像只蚂蚁似的被人轻易捏死时,先皇已到垂暮之年,加之常年服用丹药,身体已大不行,后宫再无宫妃能孕育子嗣。」
「可宫里的女人,若无子嗣傍身,先皇离世后,她们如何过活?」
「恰在此时,徐昶升任太医院的院判。娘娘待字闺中时,与他有过数面之缘,当初议亲时曾相看过徐家。」
「娘娘唤来徐昶,想找他借.种,徐昶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东西,竟然拒绝了娘娘的恩宠。」
「娘娘做事爽利,是个有大志向的人。她命老奴绑了徐昶的夫人,也就是陆沉风的亲娘。」
「老奴从暗牢里弄了几个死囚,让那几个死囚当着徐昶的面凌.辱徐夫人,最终逼得徐昶点头同意。」
「娘娘如愿怀上子嗣,有徐昶和老奴做掩护,宫中无人知晓秘密。」
「娘娘顺利诞下王爷您之后,便命老奴杀了徐昶一家。却不料,徐家那个孩子,竟然没死成,如今还做了锦衣卫指挥使,成了朱春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」
……
陆沉风再也撑不住,突然往后倒去,咚一声跌在地上。
姜音吓了一跳,赶紧去扶他。
「陆……你怎么了吗?」她一手揽着陆沉风肩膀,一手穿过他颈后,想把他扶起来,然而男人无意起来,任凭她使尽全身力气也扶不动。
「你到底怎么了?」
没受伤,她没闻到任何血腥味。
而且即便是受伤,陆沉风也不该是这般情况。
陆沉风躺在地上,眼睛无神地盯着一处,像是在专注地看什么,其实又什么都没看。
姜音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,想说几句安慰的话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现下想来,她对他并不了解,半点不了解。
她与陆沉风相处也就一个来月,她所了解到的陆沉风都是众人所知晓的那一面。
更隐秘的,更真实的一面,她并不了解,也没见过。
「你不想说便不说吧。」姜音抽出手,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头,指腹在他眼角揩了下。
她也躺到地上,与他面对面,一手搂抱着他头,将他头按在柔软的胸口前,一手轻拍着他背。
陆沉风埋首于她身前的柔软处,闻着她身上诱人的甜香味,心口的郁结顷刻间散去。
她做戏时假装的一点温情都足以令他动容,何况此时真情实意的对他,更令他难以招架。
「我没事。」他淡声道,「见到冯姚了,他就是月门门主。」
姜音并不意外,应了声:「嗯。」她拍拍陆沉风的背,「你先好好休息,不管多大的事,身体最重要。」
陆沉风从她怀里抬起头,还故意蹭了两下。
「担心我?」
这次姜音没害羞,也没迴避。
她看着陆沉风黑亮的眼睛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:「是,担心你。」
「我不希望你出事,因为我还需要你,需要你帮我……」
需要陆沉风帮她对付冯姚。
只有除掉冯姚,她才能彻底摆脱月门,才能获得自由。
陆沉风自嘲地笑了声:「你可以不用再冒险,更不需要暗中助我。就算没有你,我也会亲手杀了冯姚。」
「你回柳家去吧,柳尚书和柳少卿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。」
姜音道:「是,只要我回到柳家,他们会护我。可我并不想回去。」她直起身,继续坐去桌前,为自己倒了杯水润嗓子。
「你报你的仇,我的恩怨我自己解决,我们谁也不欠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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