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一巴掌打在他光亮的脑袋上:「官府的人,抓你去衙门!」
说罢,他和一个锦衣卫,两人一左一右把鸠摩生按住,押着他往外走去。
其余客人纷纷避让,许多人趁机跑出店,钱都没给就跑了。
就在这时,突然从外面衝进来几个蒙面人,其中一个单看身形便知是女子,她手握长剑,一剑朝李石刺去。
陆沉风拔出绣春刀闪身格挡,一刀挑开蒙面女子的剑,长腿一掀,脚踢在她肩头上,将她踹得连连后退。
若是男子,陆沉风半点都不会顾忌,直接便踹胸口了,因为是女子,他才改为了踹肩头。
姜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,她也是习武之人,一眼便看出了陆沉风的用意,心中为之一震。
这男人虽然又奸又邪,但却没有烂透。
混乱之下,鸠摩生甩开锦衣卫跑了出去。
他本就是有些功夫的,否则从番邦千里迢迢来到大魏,也没那么容易活下去。
陆沉风一看鸠摩生跑了,厉声道:「追!」
李石带着人与蒙面杀手周旋,张山带人追了出去。
陆沉风拉起姜音的手便要往外跑,突然又鬆开她手,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眼:「在这等我回来。」
他交代两个锦衣卫贴身保护姜音,飞身追了出去。
留在姜音身边的锦衣卫名为保护、实为看守,是怕她跑了,这点姜音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除了明面上的锦衣卫,在暗中应该还有暗卫,至于陆沉风在此处留下了几个暗卫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赵记驴肉铺子因为打斗,一楼大堂的食客全都走光了,只剩下赵掌柜和店小二瑟瑟发抖地躲在柜后。
楼上的食客还在,却无一人敢下来。
姜音端了张凳子坐去柜檯边,为的也是保护店里掌柜的。她身旁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锦衣卫,门神般将她护在中间。
在一阵乒哩乓啷的打斗声中,突然从左面楼梯处传来颤颤巍巍的细弱脚步声。
姜音转脸看去,是一个穿着蓝布麻衣的年轻妇人。她目光淡淡地看了眼,正要收回视线,那妇人却朝她做了个月门的手势。
紧接着,那妇人一脸惧意地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她怀里抱着一包油纸包裹的驴肉火烧,小心翼翼地往柜檯这边走来,确切点说,是往姜音跟前走来。
「掌……掌柜的,发……发生何事了?」她颤抖着问。
赵掌柜摇了摇头,朝她摆摆手,意思让她别多问。
妇人快走到姜音跟前时,站在姜音左边的锦衣卫突然抽出绣春刀,那妇人受到惊吓,「啊」一声尖叫,腿一软往前倒去,她手里的油纸包不偏不倚地朝姜音飞去。
姜音本来是能避开的,她却坐在那里没躲,眼睁睁看着那包油纸砸在身上,油纸包瞬间散开,里面油香四溢的驴肉火烧全部兜在了她怀里。
她胸前,腿上,全部都是油。
与此同时,大堂内原本正和李石等人打斗的那几个蒙面人,像得了命令般,全部撤了出去。
「啊,对……对不住,姑娘,真是对不住啊。」妇人爬起来,吓得面色灰白,颤抖着手想去为她擦掉身上的油渍,却在看到两名门神般的锦衣卫后,又吓得不敢上前。
姜音笑着摆摆手:「这位嫂子不必歉意,一点油而已。你心里若实在过意不去,便劳烦你为我去买两身新衣过来,钱由我出,你只需要为我跑个腿就行。」她站起身在妇人面前转了圈,「嫂子比着我的身形买即可。」
妇人连声应道:「可以可以,不劳烦。姑娘言重了,是我弄脏了姑娘的衣裳,按理合该由我赔姑娘一身新衣,可我……」
她局促地扯了扯洗得泛白破碎的袖子。
姜音笑了声:「嫂子不用介怀,我夫君乃是官府之人,我身边两位都是衙差,他们不会为难你的。」她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妇人,手指了指大堂,「正好那些歹人全都走了,劳烦你跑一趟。」
妇人接过钱,说了句:「姑娘稍等片刻,我快些去为你买回来。」
李石收了刀,走到姜音跟前问了句:「夫人就不怕那人拿着钱跑了?」
姜音笑道:「怕。可有什么法子呢,总不能叫你去帮我买吧。」
李石摸了摸鼻:「夫人可以等大人回来。」
姜音站起身抖了抖衣裙,上面的油直往下流。
她问道:「我身上这样能等?」
李石咳了声,不再多言。
他招手唤来一个锦衣卫,吩咐道:「把店里摔碎的桌椅板凳、碗碟等全部清算出来,原价赔给赵掌柜。」
赵掌柜从柜檯后走了出来,连连摆手道:「不用不用,官爷们为民抓贼如此辛苦,些许个桌椅板凳,哪里用得着官爷们赔钱。」
李石道:「赵掌柜此话不妥,我们抓贼是分内之事,打坏你店里的桌椅板凳,该赔就得赔。今日就是王公贵族们在你这里摔坏了一桌一椅,也得照价赔偿。」
姜音听着李石大义凛然的话,低头笑了声,不知是真的如此清正廉明,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然而无论真假,与她又有什么关係呢。
一刻钟不到,妇人去而復返,怀里抱着新衣。
「姑娘,我给你买回来了。」
姜音看向赵掌柜,问道:「赵掌柜可有空余的房间,能否借我换身衣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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