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姝回以她善意的笑,随即垂下眸,不去听周边的閒言碎语。
郑慧溪端起茶盏轻抿,一旁的丫鬟如玉看了眼对面的蔚姝,问道:「小姐,您对她笑什么呀?她可是世子心里头的人儿,若不是她,小姐定会与世子恩爱两不疑的。」
「不可放肆。」
郑慧溪放下茶盏:「夫君与姝妃娘娘自幼便定下婚约,他们二人相伴十几年,感情自是我比不得的,若不是杨家出事,现在与夫君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的便是姝妃娘娘。」她看了眼对面垂首低眉的蔚姝,语气里无不嘆息:「姝妃娘娘也是个可怜女子,若将我换做她,我怕是一日也活不下去。」
如玉道;「小姐说的是。」
不多时,皇后也到了。
蔚姝起身行礼时,正巧对上皇后看过来的目光,冰冷中带着狠厉,颇有种要将她寸寸撕裂,没入棺材的恨意。
她不知皇后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,眼下能避免的便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,让皇后忽略掉她这个人,免得凭白招来祸端。
「姝妃的外祖曾是驰骋沙场的将门一族,想必姝妃也会些御马之术,不如姝妃就与梁将军的孙女比试一番,也当给秋猎图一个好彩头。」
皇后坐于主位,凌厉的美眸落在蔚姝身上,不等蔚姝开口,便续道:「来人,挑两匹性子温顺的马儿来。」
「小姐,怎么办?」
云芝急的额上冒冷汗,皇后摆明了故意为难小姐,小姐身子弱,且自幼没有学过御马之术,怎会比得过习武的梁秋雪。
蔚姝蜷紧袖中柔荑,脸色也不大好,她看向皇后,瞧见对方眼底明澈见底的冷笑,便知,她今日难逃此劫。
袖子传来重力,蔚姝转头看向焦急的云芝,敛去眸底轻颤的惧意,轻轻摇头:「没事,我曾与舅舅学过几日御马之术,应该、会一些。」
其实,哪里是会一点,是压根就不会。
两名禁卫军牵来两匹良驹,着一身雪山秋霞般嫣红劲装的梁秋雪牵过一匹马,一跃而上,她的容貌就像是冬日里的骄阳,璀亮吸人,恣意的明眸居高临下的看向蔚姝:「姝妃娘娘,快上马罢,咱们比试比试。」
蔚姝看着眼前高大挺俊的良驹,心里发颤打鼓。
「姝妃还愣着做什么?难不成让这么多人看你跟一匹马大眼瞪小眼?」
皇后的话不留情面,狠狠的戳着蔚姝的脸面。
蔚姝闭了闭眼,忍着四肢传来的颤栗,走上前,在云芝的搀扶下跨上马鞍,还不等她准备好,眼角的余光陡地刮过一抹厉黑,下一瞬她座下的良驹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,随着梁秋雪的一声「驾」,她们的马一同朝前驰骋离去。
「啊——」
蔚姝魂都快吓飞了,她手忙脚乱的不知该抓哪里,被颠的好几次都险些摔下马去,云芝看着迅速远去的两道黑影,急的原地跺脚,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皇后端起茶盏,悠然自得的轻呷一口。
在场的人无不昂首眺望远处,郑慧溪紧张的绞着手帕,看了眼鬓边眉眼都是笑意的皇后,悄悄起身去了营帐的方向。
不远处,燕王立于盘石之上,眺望着已经不见人影的山林,对卫江吩咐:「给本王牵匹马来。」
他回头看向远处坐在椅上的皇后,眼底透着几分冰冷,这个嫂嫂,善妒心太重,不适宜将大事交付她去办,较前两次的教训便已让他看透。姝妃乃是唯一可以要挟住谢秉安的把柄,她体内的血不仅关乎谢秉安的权势去留,亦关乎陛下的性命存亡,可是死不得。
只要留她在手中,何愁拿捏不了谢秉安?
卫江牵来马,燕王刚跃上马背,便瞧见不远处的营帐外,身着玄褐色衣袍的谢秉安驾马离去,追的正是已冲入山林的姝妃,他丢下缰绳,眼底淬满阴毒:「你速去派遣暗卫跟踪谢秉安,待他一人入了山林,速杀。」
即便是杀不了他,给他添添堵也行。
卫江也瞧见了远处迅速离去的掌印,颔首道:「奴才这就去。」
山里的风冰冷如刃,尤其是晨时,露在外面的肌肤似是被刀子刮过,又冷又疼。
梁秋雪一进入山林便不见蔚姝踪影,她迷茫的勒停马,四下张望时,便见掌印大人策马冲入山林之中,很快便没入葳蕤茂密的林间,不见踪影。
第42章
「救命啊啊啊啊——」
山林中的惊叫声惊飞了树枝上的鸟儿, 四处窜飞的声音让处于崩溃边缘的蔚姝险些摔下马背,粗粝的缰绳将她的手心磨的沁出血丝,她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, 只希望马儿能停下, 可事实却与她的希望背道而驰。
蔚姝看向前方嶙峋的巨山,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,却忘了自己坐在马鞍上,一时失重朝下摔去,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, 反而落入一睹坚硬温热的怀里。
「没事了。」
谢秉安一隻手臂用力抱住蔚姝颤抖不已的身子,另一隻手紧攥缰绳, 控制着良驹调转方向, 朝反方向极速驰骋。
这匹马被下过药, 失了良性,只知一味的往前冲。
谢秉安漆黑的冷眸浸满阴寒的冷冽, 脸上的面具也遮不住那凛冽冷锐的杀意。
「温、温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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