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酉端着食盘走进屋里,关上屋门后,觑了眼哭泣的蔚姝。
他从袖中取出瓷瓶,将里面的血倒进瓷碗中,端出去交给廉公公。
自从谢秉安离开后,蔚姝便一直待在厢房从未出去,她蒙头盖着锦被,望着半开的窗牖出神。
云芝陪在她身边,见她这样,担忧问道:「小姐,你在想什么?」
蔚姝眼睛哭的通红,她吸了吸鼻子:「没什么。」
她不想告诉云芝,免得再让她担心。
她只是在想,若是以后谢狗会像今日一样对待她,她该怎么办?
那个变态,疯子,让人想起他就又恨又发怵,她不敢想今后落入谢狗手中,会被折磨成什么样。
云芝见她憋着不说,急的也不知该怎么是好,她犹豫了半晌,忽的说出一句:「小姐若是实在不想在宫里待着,要不就趁这次出宫的机会,让温九带你逃罢。」
蔚姝惊的抬眸看云芝:「你、你说什么?」
云芝看了眼门外,蹲坐在榻边,低声道:「掌印隻手遮天,咱们要为杨家报仇是万万做不到的,温九为了小姐,解决了蔚家,又将国公府送入东厂丧命,他不仅有本事,还待小姐好,不如小姐就与温九远走高飞罢。」
「不行!」
蔚姝坐起身,坚决摇头:「我若一走,定会害了乐明宫的人。」
见云芝还要劝她,蔚姝打消她的念头:「我不会走的,你不必再劝我了。」
云芝见状,泄气的坐在脚踏上。
小姐怎么就一根筋呢,这次能出宫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
天色逐渐暗下,屋檐的灯笼燃着烛火。
蔚姝用过晚膳仍不见温九回来,酉时谢狗说过,温九已经到山下了,按时间算,他一个时辰前就该回来了。
快到亥时,温九还未回来。
蔚姝起身道:「云芝,陪我去一趟前殿罢。」
她心中挂念着温九,在屋里实在待不住,倒不如去前殿跪在佛祖面前,为温九祈福,也好让自己浮躁的心平静下来。
快入亥时,蔚姝与云芝去往前殿,她跪在蒲团上,心中念着温九,希望他能躲过谢狗的人,平安的回来。
大殿内烛火灼灼,肃静安宁。
云芝跪在蒲团上,祈求佛祖:「佛祖在上,保佑我家小姐能脱离谢秉安的魔抓,能平平安安的离开长安城,让她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。」
「云芝…」
蔚姝心神颤动的看向云芝:「谢谢你。」
外面传来脚步声,正朝着前殿走来,蔚姝眼睫轻颤几许,正想回头看看是谁,却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皇后娘娘。
主仆二人面面相觑。
云芝率先反应过来,扶起蔚姝躲在佛像身后,蔚姝抿紧唇,没有出声。
皇后对她有敌意,她也不愿意见皇后,能避开是最好的。
殿中进来的是皇后与宫女银霜,皇后在殿前上了三炷香,蔚姝以为她上完香就会离开,谁知她跪在蒲团前静静待着,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,过了两刻钟,外面传来银霜的声音:「奴婢见过燕王。」
蔚姝错愕的看了眼云芝,主仆二人放轻呼吸,躲在佛祖神像后面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「皇后娘娘果然没让本王失望。」
燕王走进前殿,笑看着被银霜扶着起身的皇后,又看了眼香炉里的三炷香,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皇后抚平凤纹袖子的边缘,抬眼看燕王:「燕王直说罢,你想与本宫合作什么?」
燕王道:「本王听说,掌印自前些时日回宫后,便屡次拒绝皇后娘娘的应邀,以皇后娘娘的猜测,他是不是有二心了?」
皇后袖中的双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:「你想说什么?」
燕王笑了笑,朝皇后走近一步,皇后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沉了下去:「你要做什么?!」
「嫂嫂别怕,本王只是想与嫂嫂谈一些事。」
燕王续道:「谢秉安如今的权势越来越大,嫂嫂就不担心吗?」
皇后秀眉紧蹙。
她如何不担心,谢秉安现在就是一头脱了捆缚的野兽,根本无法再驾驭,即便是陛下也得看他几分眼色,她又能有什么法子?
燕王看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动容,循环渐进道:「皇后娘娘想一想他上个月回宫之后干的事,先是除掉户部尚书,换上自己的人,跟着又除掉国公府的人,长公主速来与嫂嫂关係好,谢秉安此举,难道不是在故意向娘娘示威吗?他除掉了蔚家与季家,那么下一个会是谁,嫂嫂应该心知肚明。」
皇后脸色倏然一变,想到谢秉安回宫后的一切反常,还有今日对她不留情面的顶撞,难道真如燕王所说,谢秉安下一个要除掉的人是她吗?
燕王眯了眯眸:「我们的目标都很明确,嫂嫂要的是谢秉安的人,本王要的是谢秉安的权,不如我们合作,卸掉谢秉安的势力,嫂嫂觉得如何?」
皇后回过神来,看着燕王的目光掺着复杂隐晦,心思百转千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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