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那日宝隆昌从尚书府抬走嫁妆后,他便让东冶赎回来了,就放在巡监司里,日后找机会再交给她。
「谁要你赎了,再说了,你哪来的银子?」
蔚姝又趴回桌上,水眸湿漉漉的凝着温九:「蔚昌禾干的事是不是你捅到东厂去的?是以,谢狗才去抄了尚书府,抓走蔚昌禾?」
谢秉安顿了一下,颔首:「是。」
蔚姝心尖失控的跳动了几下,又问:「那长公主呢……不对,我都不知道长公主篡改圣旨一事,你怎会知道的。」
谢秉安看着她:「也是我做的。」
蔚姝震惊的瞪圆了眼睛,错愕的看着眼前昳丽清隽的温九:「你、你如何知道的?」
谢秉安唇角噙着莫测的笑:「娘娘莫不是忘了我在鬼市学到的本领了?」
蔚姝这才想起,温九有异于常人的本领,当初能在禹金山找到她,也能找到娘的尸骨,那要找出与蔚昌禾联盟的人,又如何难得到他?
「你真、真厉害。」
蔚姝又打了个酒嗝,眼底浸满了酒意,她站起身,摇摇晃晃的走向温九,本想给他跪下来磕个头,感谢他为她做了这么多,没成想双腿一软,竟直直朝他扑过去。
软香入怀。
谢秉安顺势搂住蔚姝纤细的腰身,将她放好坐在自己的腿上,手臂箍住她的腰,感受娇弱的人儿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,气息里灌满独属于那股淡淡的馨香。
蔚姝不适的挣扎了一下,她明显能感觉到抱着自己腰肢的那隻手臂的力量是她无法撼动的,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,望着眼前迭了重影的影子:「你、你做什么抱着我?」
她的眸洇湿薄红,脸颊因为醉酒染上绯红,髮髻微微凌乱,肩上的外衫也扯向一侧。
靡//丽旖旎。
谢秉安的呼吸骤然绷紧,抱着蔚姝的手臂也收紧了力道,似是要将这娇小的人儿嵌入自己的身体里,与他的骨血相融。
「疼……」
蔚姝难受的嘤咛了一声,眼前的迭影越来越重,下一刻,眼前一黑,头倒在谢秉安的怀里睡了过去。
谢秉安:……
看着蔚姝沉睡的容颜,谢秉安眸底的暗//欲逐渐消退。
他抱起蔚姝放在榻上,脱去她的鞋袜。
男人白皙如玉的手掌裹住那娇小雪白的玉足,恢復清冷的凤眸再度覆上猩红的暗沉,他俯下身,冷白的薄唇吻在女人的脚踝上,舌/尖顺着那//凸//起的骨节打转。
沉睡中的人痒的缩了缩脚,不舒服的呓语了一声。
第32章
谢秉安放开手中玉足, 敛眸隐去眸底的汹涌,为蔚姝盖上锦被,起身离开寝殿。
外面又下起了雨, 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落在青石板上。
潮湿的凉风吹拂在脸上, 驱散了谢秉安体内的燥//热,他对云芝道:「娘娘睡下了,你进里面侍候着。」
云芝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寝殿。
谢秉安去了后院罩房, 李酉跟在他身后, 安静的等着他吩咐。
「日后盯紧了娘娘,若再有今日之事, 便去诏狱领罚。」
李酉跪下, 恭声道:「奴才谨记。」
一辆马车缓缓停在诏狱外。
谢秉安走下马车, 潘史撑伞为他遮住淅沥的雨幕,幽长的过道上火焰摇曳, 将男人颀长的身姿投射于地上。
牢门里偶尔响起铁链的哐当声, 谢秉安从国公候的牢门前经过,侧眸扫了眼躺在僵硬的木板床上的国公候,眸底清冷无波。
国公候被裴沅牵累,不足以同情, 这三年国公府对杨氏母女的伤害,也有国公候一份。
还有二十年前的那一场血案,他可是出了不少力。
谢秉安走到长公主的牢门前停下, 看向背靠牢门, 面朝高高的铁窗坐着的长公主, 薄唇扯出凉薄的弧度:「狱卒说,长公主闹着要见咱家?」
听见谢秉安的声音, 长公主像是应激了一样,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他:「我要见陛下!我要见陛下!」
她吼叫的重复两声,以示心中满满的怨怒。
谢秉安平静的看着她,不疾不徐道:「长公主篡改圣旨一事乃是重罪,根据大周朝律法,当斩,陛下已将此事交于咱家处置,长公主还想说什么,可说予咱家听。」
「你满口胡言!」
长公主脸色阴沉,气的胸腔震盪:「我乃陛下亲妹妹,是裴氏皇族的嫡亲血脉,就算篡改圣旨有罪,陛下也不会杀我,反倒是你这个阉人越俎代庖,瞒着陛下想要杀了我,你别忘了这个天下姓裴,不姓谢,你若敢杀我,陛下定不会放过你!」
谢秉安嗤笑,眉梢间儘是讥讽的嘲弄。
长公主阴沉沉的盯着他:「你笑什么?!」
「咱家自是笑长公主脑子蠢笨如猪。」
长公主气的浑身发颤,眼眶里积满了愤怒的血色。
谢秉安深幽的眸浸满凉薄:「公主何不想想,陛下信奉长生道,李醇览算出蔚芙萝乃是陛下命格里的贵人,长公主将蔚芙萝改成蔚姝,断了陛下的长生路,陛下岂会饶过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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