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这一招是把蔚昌禾架在火上烤,他们都以为主子会容不下蔚小姐,等蔚小姐入宫后,都想看她被主子如何磋磨死的,可主子这一举动无疑告诉所有人,他不会杀蔚小姐,反而会护住她。
如此一来,最先慌的可不就是蔚昌禾吗。
窗户开着,延伸在窗前的树枝摇曳晃动。
谢秉安起身走到窗牖前,手指勾起那一截细细的树枝,想到被他握在掌中的那一截腕骨。
白皙,纤细,且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先前在屋外的那一刻,他是动了杀心的,如果她敢说出会跟季宴书走,他会毫不犹豫捏断她的骨头。
「宁宁」
谢秉安指尖拨动了下绿叶,薄唇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翌日一早。
蔚姝难得起了个早,她发现手心的伤已经没有那么疼了,且伤口已经好了大半。
不得不说,鬼市的东西果真是难得的好物。
她披上外衫,趿拉着鞋子走到支摘窗前,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前院拐角的方向,这个时辰,温九应该醒了罢?
她捋了捋鬓边微乱的髮丝,站起身,正要唤云芝,外面却先一步传来云芝慌乱的叫声:「不好了不好了!出大事了!尚书府怕是要完了!」
云芝气喘吁吁地跑来,脸上的惊恐之色让蔚姝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的心情再度紧绷,她问:「出何事了?」
董婆婆也听到了云芝咋咋呼呼的声音,手里捏着麵团就赶来了,焦急的问:「这是怎么了?」
「老爷回来了!」
云芝喘气,手指向外面:「除了老爷,还有、还有东厂的锦衣卫也来了,那群人跟土匪一样把尚书府围起来,进进出出的人都要排查一遍。」
董婆婆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麵团也掉在地上:「这群阉狗怎地又来了?他们到底想做什么?」
是啊,他们到底要做什么?
蔚姝秀眉紧皱,垂下眼睫思虑,蔚昌禾已经回来了,那就说明他没事了,可东厂如此大动干戈的,又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她现在就怕温九与云芝她们因为东厂此番行为,无法离开长安城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主仆三人齐齐看向绯月阁的院门。
何管家从外面走进来,看向蔚姝,道:「大小姐,潘督史让奴才唤你去前堂,说有话要对咱们府上的人交代。」
蔚姝心中开始不安,她有些害怕是宫里传来的话,想到皇帝那张脸,她就浑身不适,心底发寒。
梳洗打扮一番后,蔚姝领着云芝去了前堂。
前堂的前方是大庭,直通府邸大门,她转头看了眼府门方向,府中的侍卫已经撤下,换成了东厂锦衣卫把守,他们穿着黑色的飞鱼服,手按着刀柄,面孔森严冷厉。
蔚姝走进前堂,一眼就看见堂中显眼的红色飞鱼服,潘史头戴冠帽,脸上的肌肤透着冷白,看见蔚姝进来,朝她行了一礼:「蔚小姐。」
蔚姝脚步顿住,前堂里还有谁她压根没看,只戒备的看着潘史,声音里带着几分敌意:「你找我来想说什么?」
潘史:……
他们总共就见过两面,且两次他都客客气气的,怎地蔚小姐对他的敌意还这般大。
他道:「既然蔚小姐来了,那我就说了,我是奉了掌印大人的命令,前来尚书府保护蔚小姐安危,蔚小姐不多日便要入宫,安危自是最重要的,凡是出入尚书府的人与物,都要经过锦衣卫一一排查方可通行,待蔚小姐入宫后,锦衣卫自会撤离。」
潘史看向蔚昌禾:「蔚大人可有什么不满的,儘管说出来,我好回禀掌印。」
蔚昌禾险些捏碎了手指骨头,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蔚姝,道:「掌印为宁宁着想,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会有不满。」
这段时间他真是触了大霉头,三番两次被东厂的人带走,现在掌印安然无恙,他也算无事了,可眼下还有蔚姝这个祸端,她知道他偷改户籍的事,若等她入宫后说到陛下那里,那整个蔚家就完了。
今早他被送回府上时,本想着寻机会取了蔚姝的性命,而后找那人帮他躲过这次灾祸,谁曾想到,东厂这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蔚姝这下被东厂的人护着,他再想动手难如登天。
范蓉与蔚芙萝站在边上,看向蔚姝的眼神里都跟浸了冰刀子似的。
不是说掌印大人与杨家有仇吗?杨老将军在世时,与掌印大人那是互看不顺眼,杨家的死也是掌印一手铸成的,怎地现在还来护着蔚姝了?
蔚姝垂着眸,唇畔紧抿,双手不受控制的攥紧,指甲再次刺破了原本快好的伤口,一阵阵刺痛感袭来,让她既觉晕眩,又觉呼吸困难。
谢狗是怕她逃走,所以派了锦衣卫来监视她吗?
大可不必。
她不会逃,相反,她会安安分分的进宫,将蔚昌禾所做的事捅到皇帝面前,拉着蔚家一起死,只是这样一来,就没有办法为杨家报仇了,到头来还是便宜了谢狗。
这顿早饭,主仆三人都没吃。
蔚姝心事重重的坐在花藤架下,望着前院拐角的方向。
尚书府有锦衣卫把守也有利处,至少蔚昌禾不敢明目张胆的闯入绯月阁杀了她与温九,她数了数日子,再有十几日就要入宫了,必须要把温九与云芝她们离开的事提早做准备,决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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