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早餐许时念吃得慢条斯理,摆明了是故意晾着宋则之。
早晨暖阳倾泻,比起昨晚的寒风萧瑟,晾人再适合不过了。
一小时后,许时念结束了早餐,然后去楼上换了身出门装。
白色皮靴搭配牛仔裤,外加一件卡其色风衣,休閒又干练。
大门再次被打开,逆着光晕,宋则之凝视着她那张娇艷漂亮的脸。
「出去谈吧。」许时念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曲夏月的公寓附近有个公园,工作日的早上,除了有几个老人在锻炼,处处透着静谧。
找了个被暖阳晒得到的地方,许时念慵懒地伸了伸懒腰,嘴角挽起恰到好处的弧度,脸上有几分难得的惬意。
宋则之看着她,神态有些许出窍。
许时念生得漂亮,而且这种漂亮浑然天成,干净得不带丝毫媚俗,此刻莞尔一笑的她,更是惊艷动人。
宋则之其实并不怎么懂得鑑赏美丑,娱乐圈的女星也见过不少,但是能让他觉得好看的,只有眼前的许时念。
许时念意识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微微侧过脸,笑意有所收敛,冷淡地问道:「你想说什么?」
宋则之又看了她几秒,直到许时念不悦地蹙眉,才收回视线。
他斟酌组织了一下语言,缓缓开口道:「冯芷舒的妈妈救过我的命。」
许时念的瞳孔倏然睁大,显然没料到他们有这样的渊源。
宋则之继续说道:「我七岁的时候,奄奄一息在河边,是她的妈妈将我送到医院,为了救治我,还花了不少钱,其实她家并不富裕,又有个嗜赌如命的爸爸,可以说过得很艰难,这件事被她的爸爸知道了,她们母女俩都挨了打。我出院后无处可去,她妈妈又求村长收留了我,我就住在了她们村里。」
「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啊。」
宋则之:「没有,我就在那里住了一年。」
许时念微微抬眸,神色有几分局促,瓮声瓮气地开口道:「所以你这次答应跟冯芷舒合作?」
「嗯。其实不是她主动跟我提起,我真的没认出她。她说并不想别人知道她原生家庭的事情,所以请我保密,我才没告诉你。」
「那怎么不遵守你跟她之间的保密协议了啊?」许时念视线凉飕飕地瞥向宋则之。
宋则之:「不及你重要。之前对你隐瞒是我不对,你原谅我?」
第9章
工具人说什么人话,让她的情绪有了一点点波动。
不过火气倒真的平息了些许。
许时念:「她知道我的身份了?」
宋则之有几分慌张:「嗯,你不会怪我说出去吧?」
许时念扬眉浅笑:「说得好。」
就该让小砸婊打消不该有的念想。
宋则之这才放心,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许时念葱白纤长的手指,薄唇轻动:「你是不是吃醋了?」
许时念白皙的脸颊顿时有了灼烧的趋势,她凶巴巴地瞪着宋则之,「你说什么鬼话?」
宋则之的唇角微勾,声线磁性低沉:「我也觉得不是,你一向聪明大方,怎么会理会那些无稽之谈?我问过人了,原来冯芷舒之前跟曲夏月有过纠纷,所以你是替好友抱不平吧?」
这么夸她,让她怎么回答?
许时念闷闷地应了句:「嗯,反正她人品不好。」
宋则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许时念的掌心,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脸上,试探性地问道:「不谈别人了。那待会儿跟我一起回家?」
许时念抽回自己的手,漆黑的双眸看向宋则之,语气有点冷硬:「虽然你这么做情有可原,但是我讨厌冯芷舒也是事实,为了避免吵架,我觉得在你拍戏期间,我们还是分开住比较好。」
宋则之的脸部轮廓有几分僵硬,他微微地抬眸,沉沉地开口:「我觉得这样不好。」
「有什么好不好的?」
「不利于夫妻生活。」宋则之深谙的眼眸藏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深意。
许时念双目圆睁,这狗男人说的是什么话?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
可是看他面色从容寡淡的模样,实在让人难以往旖旎的方向遐想。
许时念调整情绪,抿了抿嘴唇,说道:「总之就这样,我不要求你忘恩负义,你也别指望我深明大义。」
宋则之的眉峰微皱,仍然不死心地开口道:「那我会经常过来,容易打扰别人生活。」
「笑话,剧组一开拍,你一天得当48小时用,有什么閒情来打扰别人的生活?」
似乎被噎住了,宋则之的面色越发阴郁。
他眸色深沉地望着许时念,许时念被看得不自在,语气不善地说道:「你还想在我脸上看出个血窟窿不成?」
「你不回家,我就经常来。」
许时念差点被宋则之这幼稚的话给逗笑了,他现在就像得不到糖吃的小孩,企图用撒泼打滚的方式来达成目的。
「宋导,你的脸呢?」
「不在乎。」宋则之语气平静地回道。
许时念气呼呼地开口道:「我告诉你,你以前认识的可不是真正的我,我很泼辣的,我看不顺眼你的话,还可能打你,你想试试吗?」
宋则之的视线在许时念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,语气轻鬆:「你应该伤不到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