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坐倒在里面,一头青丝被热水沾湿,眼尾脸颊浅浅浮上一层红晕,唇边带笑:
「等等。」
秦珏脚步顿住。
他眼睫颤了颤,转过身来:「师兄唤我?」
「嗯。」季辞一手撑着太阳穴,一手拨弄着水花,懒洋洋问道,「明远呢,刚才回来没看见他,他又跑去哪了?」
秦珏微微抬起眼眸,视线虚虚落在他被水沾湿的髮丝上,回答道:
「今早上你说想吃烧鸡,他就去后山捉鸡去了。」
闻言,季辞一愣,随后失笑道:「这小子,我就随口说着玩的,他怎么还当真了?」
「他一向听你话,」秦珏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,呼吸微顿,语气不知为何变的急切起来,「师兄,外面灶台上还烧着火,我得去做饭了。」
说完,也不等季辞再说些什么,便急匆匆转过身,离开了房间。
「哎?!」季辞还有话没说完,手掌拍打在水里,溅起一阵水花。
这声音门外的秦珏踉跄了一下,随后更加狼狈地逃离了这里。
季辞茫然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颇有些不理解。
……他这是,害羞了?
和师兄待在一起竟然也会害羞吗?
季辞捻着手指头思索了一会,又觉得其实挺正常。
毕竟秦珏是脆皮鸭男主嘛,确实是得更加小心一样。
只是想到这,季辞又有些疑惑。
原着里的秦珏……有现在这么壮吗?
嘶,也不是说壮吧,就是秦珏现在全身上下肌肉梆梆硬,掀开里衣,里边的八块腹肌块垒分明,但又不是过于夸张的那种壮实。
他之前说的一拳能打死十个自己,也不是说着玩玩的。
秦珏是真的很行。
季辞觉得秦珏不像是那种能屈居人下的,反观自己……
他垂首看了看自己,随后满意地移开目光。
嗯,六块,也不错。
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,披上洁白的里衣,套上外衫,用灵力蒸干髮丝上的水,便起身走向屋外。
此时,明远正好从外面进来。
季辞看到他左手拎着一隻鸡,右手拎着一隻鸭,背上还背着一个胖……
呸!季辞心虚地止住内心深处不自觉蹦出来的伴奏,上前走到明远身前,将鸡鸭取了过来。
「怎么还有一隻鸭?」
这一鸡一鸭都格外肥硕,吃起来肯定满口留香。
季辞有些馋。
明远慢吞吞地说道:
「抓……它……撞上来……」
季辞明白了:「抓鸡的时候它自个儿撞上来的。」
「嗯。」明远点头。
接着,他的目光落在季辞的衣着上,轻微蹙了一下眉毛:
「冷,穿衣服。」
季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:「好的,我待会就去换。」
说完便拎着鸡鸭去找秦珏,让他把这些处理了。
明远看着他,知道季辞估计不会去换衣服,便走进里屋去帮他把衣服翻出来。
五年过去,明远身形不见长,但是比起之前干净了不少,并且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人类世界中正常生活。
季辞悠悠看着他。
我们明远,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小殭尸。
季辞满意地点头。
他现在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,每天蹭在小师弟的住处,衣食住行基本上都不用自己负责,每天就跟个閒散富人一样,坐吃等死。
偶尔唐子臣接到这边的任务,顺道过来看看他,就会对他的行为感到唾弃。
季辞说至少他没落下修炼,这不就够了吗?
修真界,强者为尊嘛。
就算出了这方小庭院到外面去,季辞凭藉自己的修为,照样有大把的人抢着供他。
对此,唐子臣哑口无言。
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他了。
季辞乐的清閒,每天修修炼,钓钓鱼,快活似神仙。
用过晚饭后,季辞打坐,运转了几个大小周天之后,便跑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。
现在秦珏已经不乐意和他一起睡觉了,季辞表示理解。
但是同床共枕了大概四年,季辞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自己一个人睡。
半夜,季辞照例睡不着,躺在床榻上,睁着眼睛数绵羊。
数着数着,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。
季辞吓了一跳,从枕头底下抽出剑,狠狠刺了过去。
身前传来闷哼声。
季辞反应过来,意识到这可能是个人。
起身看过去,赫然是寒生。
对方捂着胸口的伤,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,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里,流露出脆弱的神色。
季辞一时间有点没缓过来,好一会之后,这才慌张地下床找伤药。
找到之后便凑到寒生身前,将药膏塞到他手心里:
「长老怎么深夜一个人过来?怪吓人的。」
「您胸口上的伤……实在对不住,您涂一下药吧。」
季辞把药塞到寒生手心里,正要退回去,手腕便被对方圈住。
力气很大,像是生怕他走掉。
寒生手指在他腕间摩梭了一下,声音沙哑:
「我五年前送给你的手镯,你当真一次都没戴过。」
第73章 八点檔偶像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