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罢了罢了,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,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」
季辞觉得稍微有些冷:「什么事?」
张先生把之前季辞给他的那块灵石拿出来,语气得瑟:「这里面有隻蛊虫。」
话音一落,季辞便愣住了,重复了一遍:「蛊虫?你认真的?」
张先生点头:「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虽说修为算不得多深厚,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」
「这蛊虫巨毒,带在身上久了,便会吸食你的精气血肉,最终七窍流血而亡。」
一阵寂静,季辞呼吸粗重了点。
他忽然想起秦珏先前叮嘱他的,最好不要和孤鸿长老多接触,送的东西也要立马扔掉。
他怎么就忘了呢?
「那这石头怎么办?」
张先生摸着山羊鬍,一副高人风范:「我先帮你收着咯,当初你把那灵石拿出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忙我帮定了。」
这种害人的东西,无论是继续留在季辞手里,还是流落到民间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季辞收敛了玩闹的神色,郑重道:「这次多谢你了。」
「不客气,」张先生说道,「道宗那几个长老,我看面相就知道是道貌岸然之辈,不可深交。」
对此,季辞深以为然。
就在他感嘆民间处处是高手的时候,张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一直在墙上扒着挺累的,我就先走了。还有就是,你亲爱的师弟已经在后面听我们讲话听很久了,你好自为之。」
季辞:???
第40章 其实都是为他好
张先生说完这一句话之后,就迅速从窗口消失了。
季辞还没回过神来,他往后一看,果然就发现自家小师弟正盘腿坐在床榻上,手指拂过灵剑,眼眸淡然地看着自己。
「……」
「呀,小师弟你什么时候醒的?怎么都不和师兄说呢?」季辞心虚地凑过去,贴着秦珏如此说道。
秦珏的目光先是在窗户那边看了一会,随后落在季辞身上,唇角向下压了点:
「那是盛元大典结束后的张先生?」
季辞果断装傻:「什么?不认识。」
秦珏抬起眸子看向他,直接拆穿:「别装傻。」
见没法糊弄过去,季辞嘆了口气。
怎么好巧不巧的,小师弟就醒了呢?
「我就是受不了嘛,」季辞拉着秦珏的手说,「孤鸿那个老毕登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,我哪咽的下这口气啊?」
「我又不能光明正大和他槓上,可不就得从后面搞点小手段。」
季辞生怕秦珏怪罪他,一边觉得自己这个师兄当的窝囊,一边晃着秦珏的肩膀,企图他可怜可怜自己。
秦珏把季辞的手扒拉下去,声音冷极:「你有没有想过,这件事如果暴露出来,孤鸿会怎么对你?」
季辞一噎。
他视线有些躲闪,随后吞吞吐吐说道:「那……那你不说出去,不就可以了吗?」
「我当然不会说出去,可那个说书先生呢?」秦珏眼眸晦暗,「你和他才认识多久?他一个见钱眼开的奸商,凭什么帮你保守秘密?」
季辞鬆开秦珏的肩膀,试图狡辩:「我看他不像是那种人……」
「在你眼里,是不是谁都是好人?」
秦珏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已经掺杂了怒气。
季辞一时间愣住了,眼底是迷茫的神色。
怎么突然间这么生气?
秦珏盯着季辞看了一会,接着偏开视线。
他现在心情很乱。
孤鸿长老睚眦必报,若是被他查出最后是季辞捣的鬼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能理解季辞办出这檔子事的缘由,但同样也担心事情被捅出去之后会是怎样的结果。
秦珏指骨攥紧,再次看向季辞。
对方看起来非常懵懂,显然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。
季辞确实不知道,如今仔细想想,他也知道自己欠考虑。
他犹豫了一会,最终还是碰了碰秦珏的手:「对不起啊,是我没想好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季辞顿了顿,最后还是说道:「但是我不是也因为这件事把孤鸿长老送的灵石花出去了吗?」
这也算得上阴差阳错。
「你想想,要不是因为我找到了张先生花掉这块灵石,指不定那什么蛊虫就跑我身体里去了呢,你说是不是?」
秦珏眸子动了一下。
见状,季辞乘胜追击:「难道你要看着师兄被蛊虫上身,最后精气灵力都被吸食殆尽,七窍流血而亡吗?」
季辞越说越可怜,甚至隐隐带上几分埋怨。
秦珏皱起眉头:「……我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「那你还怪我做什么?」季辞鬆开手,「你不去找孤鸿长老,反倒来我这里发脾气。」
秦珏:「……」
不是,他们两个人到底是谁在生气?
季辞底气也上来了,直接就说道:「再说了,那张先生原本是不同意帮我的,但是他看到了那块被下了蛊的灵石,这才决定为我挡这场灾祸。」
「你倒好,管人家叫奸商。」
这还不算,季辞还要数落:「而且,那灵石那么危险,你知道这件事之后非但不先问我身体怎么样,第一时间居然是责怪我,和我发脾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