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瞥了他一眼,笑道:「无事,来都来了,总要见着人才行。」
季辞知道自己拦不住他,只得作罢。
他刚想回到灶台边上去,手臂就被青玉拉住了。
对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但力道却不容拒绝:
「季小友,我送给你的药你没涂吗?」
「如果涂了的话,算算日子,这伤也该好了。」
第11章 小师弟今日怎么这么乖
想起那瓶药膏,季辞顿时一阵心虚。
那药被秦珏扔掉了,摔得稀碎,连罐子带药膏全部不能用了。
这话自然不能当着青玉长老的面说。
于是他笑着拉开青玉的手:「青玉长老送的药膏太贵重啦,我都不舍得用。」
「再说了,这手上这点小伤也不碍事,等到我真正需要用的时候再说吧。」
听见这话,青玉敛了唇边笑容,他重复着季辞的话:
「等到需要用的时候?季小友,你得等到伤多重的时候才肯用呢?」
季辞咬住自己的舌尖,直到那处传来一点刺痛,这才开口说道:
「咳,是我说错了,青玉长老,我待会就去把伤药抹上,保证不会浪费您的一番心意!」
青玉盯着他看了一会,没说话,也不知道信没信。
季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,觉得之前说青玉长老温文尔雅的自己简直是个蠢的不能再蠢的蠢货。
季辞垂下眸子,轻轻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:「长老,您饿不饿,要不要吃饭?」
「要不就在这吃了再走?」
话音刚落,季辞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手抽出来,身后不远处就传来秦珏冷淡的声音:
「二位这是在做什么?」
季辞一怔,连忙转身看过去。
只见小师弟一袭素净的白衣,长发用发绳扎着,长剑背在身后,因为练剑的缘故,额前的髮丝有些被汗水润湿,目光却幽深不见底。
季辞仿佛找到了救星,趁着青玉长老愣神的功夫,立刻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。
随后就跑到秦珏那边,亲亲热热地掏出手帕给他擦着汗,嘴里还念叨着:
「你看看你,练完剑怎么都不擦汗,今日吹了风,你是要感冒吗?」
其实这些时日下来,季辞经常会掏出帕子来帮他擦脸上的脏东西。
秦珏始终不能习惯,惯常会躲开。
可是这次……
他的目光和不远处的青玉长老对上,秦珏便微微弯唇,没有阻拦,任由季辞把他额上的汗擦干净。
完事之后,季辞都有些纳闷:「小师弟今日怎得这么乖。」
秦珏笑而不语。
他走到青玉身前:「见过长老。」
目睹两人互动的青玉面上却不见丝毫恼怒,不像先前的寒生,目光阴狠的像是要把季辞戳成对穿。
想到这,季辞便有些后怕。
他方才也是故意为之,这些癖好奇特的变态们,一个都别想接近他家小师弟!
就像是最普通的长辈和小辈见面,秦珏问过好之后,青玉便露出温雅的笑容:
「我们之间无需多礼。」
秦珏避开他的目光,淡声道:「应该的。」
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淡,青玉的唇角压平了些许,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盒:「这个是我特地为你炼製的丹药,对你的伤势有好处。」
秦珏接了过来,不卑不亢地说道:「多谢长老。」
青玉眉间闪过一丝烦躁。
放在以前,秦珏在他们面前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性子。
他们之间,向来是不会计较这些虚礼的。
好像有些什么不受控制了。
青玉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,但这让他感到些微的焦躁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不远处,在灶台忙活的青年身上:
「小珏和季小友的关係倒是很好。」
秦珏坐在石凳上,面前是季辞早早就泡好的茶水。
他轻抿一口:「这些时日一直都是师兄在照顾我,季师兄是个很好的人。」
青玉眸光微动:「小珏能交到新的亲近之人,我自然为你高兴。」
说这话得到时候,青玉借着茶杯的遮掩,将那幽深的目光藏匿了下去。
为什么呢?不过是昏迷了几日,醒来有外人照顾了一阵子,关係就如此亲近了。
秦珏以往是这样容易接近之人吗?
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。
秦珏冷心冷情,恐怕眼里就只有那把剑。
他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,才让小珏软下心来,和他们亲近,这个叫季辞的倒是好手段。
短短几日……
青玉握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对面传来秦珏清冷的声音:「长老是要留下来用膳吗?」
听见他的声音,青玉下意识弯起唇角,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:「季小友也曾开口邀请过我留下来用膳,想来我若是再拒绝,就不太妥当了。」
秦珏微微皱起眉头。
师兄也曾开口邀请?
他不由得望向季辞。
对方早晨做饭的时候不会穿着过于讲究的衣服,只见他袖子撸起,熟练地往灶台内添火。
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不在太阳底下练剑,不仅脸上白生生的,脖子手臂也白的不像话。跟能反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