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瑶:「……」
今天是怎么了?
顾云瑶扶额,将下午的事挑着讲了,「和她们俩约好了,你另有安排?」
「没有,没有!」
顾泷笑的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,眼角弯弯,很是开心:「瑶瑶去就好。」
顾云瑶眯起眼睛,「哥哥背地里又在打什么算盘?」
看他笑成这样,准没好事!
顾泷委屈,「瑶瑶怀疑哥哥,哥哥好伤心。」
奈何顾云瑶对他这套已经免疫。
「最好没有,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背后算计什么……」
「肯定没有!」顾泷信誓旦旦,又道:「只不过瑶瑶,那晚你可记得要穿的好看些。」
说罢,留下一头雾水的顾云瑶,顾泷唇角勾起,起身告辞。
翌日,顾云瑶早起去了荣华堂,不多时,杜芝兰、周晨暮也到了,三人占据二楼雅间,吩咐绣娘量尺寸、选花色,准备七夕的新裳。
正试着衣裳,顾云瑶见方管事给她使眼色,便找了个藉口偷溜出来。
方管事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,递给顾云瑶。
「是前日到的回信,小人正想寻机会给姑娘送过去。」
顾云瑶立即明白,是穆砚之来信了,她忙拆开,匆匆读了一遍。
脸上神色从急切变成古怪。
方管事窥在眼里,明知故问:「姑娘怎么了?」
顾云瑶忍不住抚额长嘆,穆砚之信上不过寥寥数语,总结起来便是约她七夕出游,顺便商议一下上次从顾成慎书房中找到的书信一事。
顾云瑶:「……」
这几个人是都约好了么?
她又要陪杜芝兰放花灯,又要应付顾泷的小心思,还要和穆砚之讨论案情。
当她能分身么?!
顾云瑶面无表情将信收起。
突然不想七夕出去了。
要不还是统统放了鸽子吧。
顾云瑶欲哭无泪,面对方管事关切的目光,强行扯出一抹笑意,安慰道:「放心吧,我没事。」
顾云瑶内心长嘆,只能勉强接受,静静等待七月七这日。
斗转星移,不过转眼,已到了七夕。
到得晚间,天边夕阳刚刚落下余晖,京都城曲柳江沿岸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。
杜芝兰最耐不住寂寞,早早接上了周晨暮,一起来了顾府等顾云瑶。
顾云瑶收拾妥当,拜别宋氏,便要上车。
在顾府门口,正瞧见顾泷吩咐松风牵马,也要出门。
「哥哥不如和我一起去?」顾云瑶邀请他。
哪知顾泷一反常态,摇了摇头,「你自去吧,我找齐公子,到时候见。」
话音刚落,他已翻身上了马,今日他着了暮山紫的长衫,晚霞余晖洒在他身后,更显少年长身玉立,面色隽秀。
「瑶瑶,到时候见。」
顾泷包含深意笑了笑,策马离开。
顾云瑶一头雾水,上了马车。
见她进来,杜芝兰放下帘子一角,感慨道:「顾公子这身姿,当真不一般,怪不得这么多姑娘家惦记。」
顾云瑶哭笑不得,「我可没看出谁惦记他了,哥哥别的都好,只单性子太跳脱,娘每每提起,都愁的很,怕找不到姑娘家愿意嫁过来。」
「你那还算好的。你说我哥哥呢。」周晨暮托腮嘆息,「摊上个风流的名声,根本找不到好姑娘,外祖母提起这事,都要愁的吃不下饭。」
两人皆知她指的是邝閒云。
杜芝兰也感慨,「说的也是。话说,今日邝公子来么?」
「不知道。」周晨暮摇头,「来也可能去喝酒逛花街。哎,快别提他了,提哥哥我便头疼。哥哥还是邝家唯一的男丁,却整日流连温柔乡,真不知道往后邝家该如何是好……」
周晨暮语气渐渐低沉。
福安公主年事已高,万一哪天去世,可无人再庇佑邝家,邝家今后的前程都得看邝閒云的未来如何。
顾云瑶眸光一闪,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周晨暮,思索半天并未开口。
这话题对闺中女子着实有些沉重。
周晨暮嘆了口气,立即打起精神:「快别提这些心烦事。芝兰你再讲讲曲柳江有哪些玩乐的吧。」
杜芝兰心领神会,绘声绘色讲了起来,将刚才沉重的话题揭过。
一路上,马车踩着粼粼之声,伴着杜芝兰的解说,来到了曲柳江畔。
还未到杜芝兰要去的鹊桥,马车便行不动了,触目所及,两侧到处都是马车和人流。
杜芝兰显然早有预料,到了这里便吩咐车夫停下,拉着两人下了马车。
望着熙攘人群,周晨暮目露惊嘆。
杜芝兰得意点头,「到了这里我们便需要往前走,沿途大多是糕点、花灯铺子。等会前面还有片月老林,一定要去拜拜!」
周晨暮追问:「那是什么?」
「其实不过是曲柳江旁一片青槐树,生的枝繁叶茂,便有男女在树下祈福,居然求了好姻缘,一传十十传百,便传出了月老林这名号。」杜芝兰解释,「可以在树下祈福,挂姻缘符,告白,听说极其灵验!」
话毕,她又双手合十对着月亮喃喃:「我今天可得好好求一求,快赐我个文韬武略、俊美不凡的未婚夫吧!」
顾云瑶:「……」
周晨暮:「……芝兰你带祈福的姻缘符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