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雨慕依旧在昏睡,但升起的热已经褪下了,身上的伤口也在好转。
等她从漫长的黑暗中苏醒过来时,只觉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一遍,痛,到处都痛,痛得她原本混沌的思绪,都清醒了一些。
有惊喜的低沉声音响在耳边,「司正你醒了?」
她缓缓眨眼,闻声扭头望去,只这一个动作便牵扯到了伤处,让她嘶了一声。
一双冰凉又有薄茧的手扶住了她,「司正慢些。」
那双手,一隻落在她的脖颈,一隻扶住了她的腰侧,致肌肤相贴,让她瑟缩了一下,耸起的肩膀便又被这两隻手按住了。
她愣然的看着自己肩膀上修长的手指,而后从上面移到了自己光滑的肩头上,继而看到了那根粉紫色的肚兜系带。
后知后觉发现,自己如今竟只穿着简单的肚兜!
一股热意袭脸,她羞的几乎不敢去看凌凤宴,糯糯道:「你怎么在这?」
说完,才感觉自己久不言语,这话几乎是气音。
扶在她肩膀上的手下意识用了下劲,那是见她醒来之后,控制不住的喜悦,那是险些失去的害怕。
他道:「司正重伤,我怎能不在。」
听出他嗓音沙哑,她微微侧首,从下至上仰望他,这才看见他长睫遮掩下的密布红血丝的眼,以及略有些凌乱的发,一时哑然。
「你,一直在这?」
他道:「我在,司正不醒,我无法安心。」
沐雨慕转过头,用下巴尖戳着下面的枕头,他却已经起身为她倒水去了,而后小心餵她喝了一杯。
堪称温柔的问道:「司正可还有哪里难受?」
这话就不能问,问了沐雨慕浑身上下就感觉没有好的,他坐在她身旁,挨着她极近,虚虚握住了她受伤的手,「司正,醒了就好。」
「是我的错,司正出事那日,我被陛下……」
「没事,」沐雨慕打断他的话,「是我自己托大了,自负了,觉得自己是司正就可以无所不能了。」
「去翊坤宫还敢自己孤身去,看不起刁贵妃,不信她能对我做什么,方才招致祸患,你不要自责。」
他紧紧抿唇,眸里阴云翻涌,却并没有辩解,轻声安抚道:「殷司药叮嘱过,若是司正醒了,便先喝些好克化的粥,我一直温着等司正醒,司正可要喝?」
沐雨慕还真感觉饿了,但是身体的疼痛让她不太想吃,尤其想到自己现在身上只穿了薄薄的肚兜,便更不愿意起来喝粥了。
就道:「先等等吧。」
凌凤宴听她的,「好。」
沐雨慕舔舔干枯的嘴唇,又问了些自己昏睡的时发生的事情,知道宫正司的女官为了她静坐,现下已经处理好了等等,就没有精神地再次昏睡了过去。
凌凤宴趁她睡着,为她换了次药,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尖,俯身轻轻落下一吻,这才就着屋中的脸盆清洗了一下自己。
此时正值晌午,安米洛拎着食盒过来送饭,进屋瞪了凌凤宴一眼,显然还在记恨他没有及时救下沐雨慕的事。
刚要用大力将饭菜摆上,便注意到他收拾了自己,直接骂道:「真是没良心,慕慕都这样了,你还有閒心整理自己,怎么,又要往陛下跟前凑乎?难不成你能阻止陛下册封那个韩氏不行?」
凌凤宴竖起手指放在嘴前,「嘘。」
而后他看了一眼沐雨慕,安米洛顿时瞪大了眼睛,「慕慕醒了?」
他点头,「轻声些,醒来喝了杯水便又睡下了,许是我在不好意思,没有用饭,待她醒来,你餵她。」
「还用你说,」安米洛没好气的说完,又拿不定主意问,「娘娘那事,跟不跟慕慕说啊?」
凌凤宴垂眸,肯定道:「别说。」
「她伤还未好,别让她劳神。」
安米洛低声问:「那我们真不管贤妃娘娘?任她待在冷宫中?慕慕若是知道了……」
凌凤宴道:「能瞒一日是一日。」
娘娘,她也不希望沐雨慕知道。
安米洛重重嘆了口气,便只能小心瞒着,一说到贤妃就转移话题,凌凤宴却是因为好几天没有当值,必须去养心殿了。
而宫正司的女官,在听闻沐雨慕醒了之后,也一窝蜂地涌了过来。
鑑于怕打扰沐雨慕休息,她们多是待一会儿就走,安米洛也没在意。
但安米洛和尹钰总有要上值,导致屋中没人的时候。
张茜和雯雯作为沐雨慕的得力手下,自然是要在她们不在的时候鞍前马后,两人背着沐雨慕嘀咕,沐雨慕看着好笑,知她们是怕自己费神,所以不告诉她宫正司的事情。
就问道:「这是怎么了?有何事不能同我说?」
张茜按着雯雯的手,不让她说,雯雯却挣脱开来,转过身道:「司正,贤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了。」
第49章 贤妃之死
青天白日一记闷雷, 轰得沐雨慕整个人都懵掉了。
张茜气道:「就你话多,司正身上的伤还没好呢!」
雯雯也怒道:「贤妃娘娘和我们司正关係那么好,这么大的事情, 你们怎么非要瞒着司正!贤妃娘娘是因为管理宫正司不力才被罚入冷宫, 你让司正后面知道得多难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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