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香朝她一笑，正要说什么，却听身后一阵异动，战舞神色一惊，轻声喝问：「那是什么？」
夜幕之下，房屋之巅，战舞隐约中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幻影战立其上，看形态像是只鸟，亦或者……凤凰？
心头猛地一震，她惊愕到无以復加。
所有人抬头看去，唯有战珞珞眼神兴奋，暗香忍不住问：「夫人，您看到了什么？」
其他人都没看到么？战舞扫了眼众人，看样子，除了她和珞珞，其他人似乎真的没有看到，当然，这其他人不包括天清。
这小道士此时就站在她旁边，同样抬头看着，嘴里念念有词道：「原来他真的是……」
「谁是什么？」清晰地捕捉到他的话，战舞凛声问道。
天清反倒卖起关子来，傲娇地睨了战舞一眼，说道：「屋里就两个人，你说呢？」
战舞并不能确定，她问：「掌门师兄？」
天清拧着眉看她，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。
战舞气得嘴角一抽，「该不是……」
「就是！」天清打断她的话，接茬儿道：「他不是人！」
「你才不是人！你们全山门都不是人！哼！」未等战舞说什么，战珞珞率先气鼓鼓地说道：「那是我爹爹，不准你这么说他！」
得罪谁，天清也不敢得罪这个小丫头，忙讨好道：「是是是，我不是人，不过你也不能波及我师父他们吧！」
没理会他一脸的委屈巴巴，战舞拉着珞珞的小手，问道：「珞珞，你怎么知道爹爹是……」
战珞珞嘴巴一抿，很是认真地看着她说道：「珞珞看出来的，珞珞跟爹爹一样！」
嘶！战舞不由倒抽了口凉气，这个小妮子知道自己的身份？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
心里想着，嘴上却道：「你别乱说，你怎么能是……」
「娘亲，你不用骗我，珞珞一直都知道啊，掌门师伯也知道，云回峰大概就只有娘亲不知道吧！」
虽然她说的有些夸张，但战舞还是忍不住眉心跳了跳，她又试着问道：「那你还知不知道别的？就比如……你怎么会是……」
战珞珞纠结地转了转大眼睛，回道：「这个珞珞就不清楚了！」
还好还好，看样子她并不知道自己跟伏谛的关係，那便还有转机的余地！
第415章 心中可留善，但绝不能善无止境
眼神从珞珞身上挪开，她抬头再去看那幻影，却早已不见踪迹。
而这时，房门打开，一身白衣的傅离梦从容走了出来，他面色如常，看不出有任何不妥。
所有人不由自主跟着屏住了呼吸，强迫自己忽略他仙风道骨，恍如谪仙的姿态，眼巴巴地往他身后看去。
不多时，千珏尘跟着踱步走了出来。
战舞抱起珞珞迎了过去，走到傅离梦面前，规矩行礼，道：「师兄！」
傅离梦低头看她，神色间带着丝让人读不懂的意味，清浅一笑，说道：「记得照顾好珞珞，我回去了！」
不敢多问，战舞忙恭声回道：「多谢师兄！」
「嗯！」傅离梦朝天清点头示意，遂很快走出了院落。
战珞珞抿着小嘴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难得安静了片刻。
千珏尘走到母女二人身边，目光从傅离梦离开的方向收回，轻声说道：「你的掌门师兄、可不简单！」
战舞抬眸看他，眼神里噙着几分不明深意的笑容，说道：「比起师兄，我的夫君似乎更不简单呢！」
听得出她话里有音，千珏尘无奈一笑，揽住她的腰身，说道：「夫人回房听我慢慢说！」
战舞轻哼了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夜枭暗香赫月三人，见自家主子气色好了许多，原想多问几句，只是觉得此事不太适合，便一个个识相地闭了嘴。
天清正要上前，战舞一个眼神示意，赫月遂笑着上前勾住了他脖子，语气亲昵地说道：「天清师父，辛苦了，走，咱们回房睡觉去了！」
天清还从未和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，尤其还是个男人，当即吓得将赫月推了开，说道：「谁要和你回房睡觉？你、你离我远些！」
「别这样嘛，大家都是男人，睡一起怎么了？」说着，他又要过来，天清哪里还顾得上问话，撒腿就跑。
赫月笑着追了过去，战舞放下珞珞，说道：「暗香，带珞珞去睡觉吧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！」
「是！」
耳根总算清净，这整座院儿里，就只剩下了二人。
战舞蓦地抬头，一伸手指向那房屋之巅，说道：「刚才就在那儿，我看到了一隻好大好大的乌鸦，长得奇丑无比，幸得我手中没有弓箭，不然非把射下来给夫君煲汤不可！」
知道她暗指什么，千珏尘握住那隻小手，将其放在了自己心口位置，笑得无奈道：「不是有意隐瞒你，有好几次想对夫人说，只是又怕吓着你！」
战舞翻了个白眼给他，道：「我看起来胆子像那么小吗？」
好吧，她承认自己确实有被吓到。刚刚得知自己养了五年的女儿，真身居然是一隻火凤，这足已经让她震惊了。可紧接着又让告诉她，自己的夫君竟然也不是人，这就……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她早该想到，千珏尘当初一口认定珞珞就是他的亲骨肉，想来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珞珞身份。一家三口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，只有她自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