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约会。
辛歌由他抱着,却翘起唇角:「没关係啊,我不是也经常很任性地说扫兴的话吗?再说,谁说结了婚就不能谈恋爱了啊?我们一起慢慢学好啦!」
她凑到他耳边,笑道:「有些地方你做的超级好,中和一下,就到平均分了呀。」
片刻后,男人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一角欲意下床:「不行,我再去看一眼结婚证……」
她嗤他:「祁温贤,大半夜的,你又发什么疯啦!」
祁温贤坦言自己的顾虑:「总担心是假的,总担心在做梦。」
辛歌取笑几句,连哄带劝,好不容易将人拉回被窝。
她像只八爪鱼一般,手脚并用将他锁住:「是真的是真的,你看看我,再摸摸我,真不真?」
结果两人就在这种细碎的你来我往间又消磨掉了半个小时。
抬手去关小夜灯时,祁温贤的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倒不是人狗难分的那个群。
而是温茹发来的消息,问他什么时候有空,想和他谈谈关于辛歌的事。
事件当事人小小声嘀咕:「你妈这么快就知道了?」
祁温贤按灭手机,并没有急于回復母亲的信息,而是向辛歌解释:「你在澜庭住了三个月,以我妈的性子,你觉得她会不和庄阿姨私下联繫吗?这个时间点,只怕她已经和我爸商量过一轮了……」
她「喔」了一声,默默在被窝里寻找他的手。
然后,十指交迭。
黑暗中,男人的声音传来:「怎么,害怕?」
辛歌倾身贴着他,摇了摇头:「以前,我总觉得自己家里有那么有钱,爸爸妈妈那么爱我,所以天不怕地不怕;后来,我什么都没有了,就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,也不害怕;现在,我有你了,我知道你会一辈子为我遮风挡雨——我怕什么?」
祁温贤没再说话,只是扣紧了她的手指。
第59章 (二更) 「人间正道,只有你一……
之后的几天, 辛歌再也没回澜庭别墅。
把新婚妻子独自晾在外面,祁温贤自然舍不得,几次三番提出要搬去兴塘里和她一起住, 都被辛歌以「会打扰室友」为由拒绝了。
他也想过给她换一间条件更好的公寓, 方便两人暗度陈仓过二人世界, 没想到还是被拒绝, 辛歌一本正经地告诉他,自己也没那么矫情。
知道自家老公要哄, 某天一起在青禾创意园附近的私房菜吃晚饭时, 她故意餵他吃定心丸:「我们以后还有几十年要住在一起呢,你现在让我过几天自由自在的生活, 也没什么吧?再说, 我们现在应该是『分手』状态, 走得太近肯定会被你妈妈看出来的。」
祁温贤被说动了。
深思熟虑过后, 他做出了最后的让步:「不让我过去也行,把你床上那个男人的抱枕收起来。」
辛歌:「……」
还真是低估了他的小心眼。
领证后的第二天,祁温贤抽空去见了一趟温茹,具体谈了什么, 他没有向辛歌细说, 只问她是否清楚他名字的来历。
不等回应,他便兀自解释道:「祁家, 温家, 本来就是联姻,不管我父母感情如何, 对于两家而言,这里面也有一场暗中的较劲——谁都不想输,所以我妈思考问题, 永远把『祁家』和『温家』放在一样重要的位置上,在她心里,或许『温家』更重要一些,她所坚持的东西,也更重要。」
关于这一点,辛歌倒是听辛卓说起过:祁温贤的父母来头都不小,祁岳山当然希望子承父业,把益禾集团交到儿子手上,但碍于对妻子的照顾、对温家的妥协,也出于对祁温贤天赋的尊重,还是让他跟着温茹走上了更偏向艺术的路子。
隐退后,那个女人一门心思扑在祁温贤身上,希望将他培养成超越自己的设计师。
她做到了。
所以格外珍惜。
祁温贤安抚辛歌,过祁岳山和温茹那一关并不难:「当有另一个矛盾凌驾于婚姻大事这个矛盾之上,我是不是非得通过联姻为家族带来利益,其实也就不那么重要了……」
略有不安,辛歌问他到底用什么做赌。
祁温贤吃了些东西,云淡风轻地回答:「我和她说,我放弃做服装设计这一行了,过段时间就把森·工作室转手,然后入职益禾接我爸的班——比起待在工作间里摆弄针线,我本来就更喜欢坐在办公室里归拢人心。」
终是坦诚了自己对辛家小姐多年来的爱意,承认当年答应联姻,也不过是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辛歌……他永远忘不了母亲满脸讶异,宛如看到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叫嚣着自己有了心。
但不知为何,已经答应继续履行婚约的女朋友执意要和他分手。
更别说整件事背后,还有母亲的参与……
破碎的感情令人心灰意冷。
他亦不想再被女人左右——包括为女人设计衣服。
怎样看来,恋情失利都是一个「退圈」的好理由,好时机。
温茹自然会着急。
她可以替儿子安排婚姻大事,却没办法替儿子完成一件作品,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、有理有据,但凡广而告之,一定会得到祁岳山的支持……儿子的艺术之路止步于此,那便是彻底成了「祁家人」,她多年来的心血、为温家争得的脸面,全都将毁于一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