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有些好奇,他应当还记得她的号码,他若想联繫她有的是方法。可毕业这么多年他没有试图找过她,这在她看来就是有共识地断交。
怎么现在又想找她了?
「我一直想找你,微信申请了几次好友申请。」陆荆说。
萧瑜垂下眼,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笑:「我有看到。你是想听我说拒绝的理由么?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着个?」
陆荆:「不是,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。我也只是想碰碰运气。打这个电话,是希望再努力一次。」
「努力。」萧瑜重复着他的字眼,「努力是需要有诚意的,到目前为止我都感受不到任何诚意。还有,你的努力是为了什么,总有个目的吧,不如直接一点,我可能还会考虑。」
「好,那我直接一点。」陆荆也很痛快,「有个项目我们公司将要和你们合作,我知道你现在是萧固的助理。」
萧瑜一边讲电话一边来到浴室,就站在镜子前,刚好看到自己脸上浮现出的嘲讽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自己用一种近乎愚弄的表情说:「原来你是来走关係的,你觉得这可能吗?」
陆荆:「你误会了,我不是要你通融,只是想提前通知你。后面的合作如果见到我,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。」
萧瑜:「你想太多了,一个合作,一位大学同学,我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呢?不过你提醒我了,我到时候会注意避嫌。」
话落,萧瑜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,又道:「如果没别的事,我要忙了。」
陆荆:「好,你忙,先说晚安。」
电话切断,萧瑜皱着眉盯着屏幕,耳边迴荡着那两个字:晚安。
这是他们上大学时,他每一次做结束语的两个字,她总是先说,再等他说。似乎这样将最后一句留给他,就会显得他更在乎。有时候与人对话,自己会作为结束语,对方没有任何表态,这会让她觉得空空的——当然工作上的对话除外。
萧瑜放下手机,嘆了口气,安静片刻后又稍稍改变了一点态度。
这时手机响起提示音,她点开看了,又是一个好友申请,来自陆荆。
她没有犹豫,直接通过,但没有对话。
他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。
这样也好,就算现在不加,合作的时候多半还是要加上好友,而且现在她太过坚持这件事,反倒显得她有多在意。
之后萧瑜便去洗澡,洗完澡就开始回覆邮件,处理留言。
家居店来了信息说,花瓶已经保养好,明天会有专人送货上门,并和她确定时间。
萧瑜将时间定在下午,她有一小时可以外出。
这时候的她不会想到,那下一道难题就在第二天等着她。
……
翌日上午忙得就像是打仗一样,到中午终于歇了口气,喝上第一口水。
萧瑜没有在节食,她一定要吃碳水和肉,不吃脑子会转不动,她需要动脑,需要能量。
前两年有段时间她一直在吃素,那阵子整个人都寡淡了,对什么都无欲无求。还是现在这样好,她有野心,有企图心,虽然不多,但它们需要能量燃烧。
午饭后萧瑜抽空在休息间眯了十五分钟,整理了髮型补了妆便回到岗位。
眼瞅着三点将至,萧瑜提前完成萧固的交待,便开车赶去周越的公寓。
送货员尚算准时,花瓶当面交接,没有破损和瑕疵。
萧瑜将花瓶摆在门廊的条桌上,对着它们拍了几张,并发给周越。
然而等她拿着钥匙要离开时,周越的信息回了过来:「等一会儿,我这就到。」
周越要来?
萧瑜没有多问,只走进客厅等待。
整套公寓后填制的家具还不满一半,现有的大多是连同装修一起定製的,厨具倒是齐全,不过电器都只是摆在那里,连外面的保护膜,插头上的保护套都没有拆。
萧瑜将热水壶消毒清洗,又做了壶热水,从橱柜里拿出上次顺手带过来的一小罐手冲咖啡粉,以及网购的用惯的手冲壶。
95°的水温,淡黄色的滤纸,习惯的咖啡粉量,流畅的手冲节奏,最终将咖啡注入透明的咖啡壶。
大门那里响起电子音,很快门开了。
周越换了鞋进来,手里还拿着手机和钥匙。
他绕过门廊,将它们放在距离最近的檯面上:「小瑜?」
因为中间的装饰隔檔以及上面的绿植,他看不到她,却能闻到咖啡香。
萧瑜的声音传了出来:「周总,我在厨房。」
周越的脚步声又渐渐近了,他从绿植后面走出来,带着笑容,看看她,又看向那杯咖啡。
杯子颇有艺术感,外面是手绘图层,家居店送的赠品,单买也要大几百块。
萧瑜:「咖啡刚刚好,晾晾就可以喝了。」
周越绕进厨房洗手,随即来到岛台前,端起杯子吹掉浮头的热气,细细抿了一口气。
「我好像没喝过你冲的咖啡,但这个味道有点熟悉。」周越评价道,「是我的错觉么?」
萧瑜笑了:「不是。之前在画廊你喝的咖啡,是叶沐冲的。我是跟她学的,从选滤纸、容器,到咖啡豆,磨粉的比例,再到水温,和手冲的速度、水流。我可以做到一比一的復刻。」
周越望过来的眼神透着惊讶,虽然只有一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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