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话就说!」沐清雅冷声道。
「是,是,夫人的胎位不正,可催产药已经喝下去了,现在宫缩的厉害,要矫正胎位实在太过困难,这样下去,恐怕对夫人和胎儿都极为不利!」
沐清雅瞳孔猛地一缩,只感觉心口有一块大石头一般堵得难受,半晌,才深吸了一口气,平静了一下胸口翻滚的情绪,沉声道:「保住我母亲,孩子不用管!」
「雅儿!」秦月低低的呼声传了过来。
沐清雅连忙转头看过去,正对上秦月坚定的眼神:「雅儿,保住……保住孩子……你忘记了吗?你亲自把过脉的……他是你的弟弟……」
沐清雅摇头:「母亲,你不用再说了,我已经决定了,我绝对不许你有什么事情,要么你坚持住,将孩子生出来,母子平安,要么,这个孩子留不得!」
秦月瞪大眼睛,想要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开口,眼神却是慢慢的坚定下来,无论如何,她都要保住这个孩子!
听到沐清雅冰冷的话,房间内的几人脸色具是一变,这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出生,到底是和她有着分割不散的血缘关係。而她却脸色不变的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!
孟产婆咬牙,狠狠心说道:「小姐,老奴用手强行改变胎位,也许能够奏效!」
沐清雅点头,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细想:「那就试试!」
两个时辰很快过去,成盆的血水一趟趟向外端!沐清雅坐在床边,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秦月,眼中闪过微微慌乱,这么长时间她是不是太过自信了,她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,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,而现在的情形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,假如秦月真的因为这次生产而丧命,那么她要怎么办……唇边扬起一抹苦笑,原来不知不觉中,秦月、沐家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!
「小姐!」乐琴端着一个白玉盒子快步跑了进来,「小姐,这是雪山参!」
沐清雅眼前一亮,打开盒子仔细看了一下,只见盒子里面铺着整洁的黑色绒布,绒布之上静静的躺着一隻全身雪白、根须俱全的雪参,检查无误之后,直接扯下两根参须让秦月含在了口中!
半晌,秦月嘤咛一声,缓缓地睁开眼睛:「雅儿……」
正在此时,孟产婆惊喜的高呼出声:「夫人用力,孩子的胎位正过来了,快,已经看到头了!」
意识模糊的秦月下意识的按照产婆的话去做:「啊!」
「哇……」微弱的婴儿哭声传了出来!
沐清雅只感觉浑身的力道一松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坐在床边动弹不得!
孟产婆小心翼翼的将孩子包好:「恭喜夫人,喜得贵子!」
沐清雅打起精神,看向襁褓中的婴孩,由于还没有足月,孩子看上去格外的瘦弱,小小的、嫩嫩的缩成一团,格外的让人怜惜!
仔细的帮秦月把了脉,看她只是因为脱力昏睡了过去之后,才彻底放鬆了心情,看向一旁的陈光:「陈大夫,家弟情况如何?」
陈光收回手,让一旁的周嬷嬷将婴孩抱住:「回沐小姐,令弟因为未足月,有些先天不足的症状,不过仔细照料的话,影响不是很大!」
「那就好,乐琴,赏!」
「是,小姐!」乐棋高兴的应了一声,连忙拿出红包,动作伶俐的递了过去!陈光等人也没有推辞,高高兴兴的接了下来!
沐清雅起身,眼神渐渐冰冷:「既然母亲和家弟都已经没事,那么现在我们来算算其他的帐吧!」一边说着,一边走向门外!
门口,林氏等人脸色各异,虽然那声婴儿的啼哭声音甚弱,但她们还是全都听见了,此时心中更是愤懑不已,没想到秦月竟然运气这么好,折腾成这样,还能平安的生下孩子!在看看地上被乐棋废掉双手压着的丫环春云,林氏的心情更加糟糕!
「吱呀!」产房的门被打开,沐清雅缓步走了出来!
「向外祖母报喜,母亲为您新添了一个外孙!」
冯氏脸色平静,眼中看不出喜怒,听到沐清雅的话,嘴角象征性的上扬了几分:「好,赏!」
微微勾起唇角,沐清雅道:「赏是该赏,不过再赏之前,清雅还想向外祖母讨个便利。」
「哦,便利?什么便利,说来听听!」冯氏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「自然是处置欲趁家母身体不便之际出手加害之人的便利!为人子女,定然要全心尽孝,现如今,清雅竟然发现有人趁着家母生产之际,欲要夺我母亲、弟弟的性命,实在是胆大包天,外祖母定然不会阻止清雅吧?」
冯氏心中不虞,以尽孝为理由,她能够阻止?如果她阻止的话,那不是就说明她不尊孝道?玉寒向来以礼、孝治天下,她阻止的话一出还怎么在秦家立足?
「自然!不会阻止,不过,你可要有真凭实据,秦月虽然已经出嫁,但到底是秦家出来的小姐,老身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趁着这个机会加害秦家的人!」
「多谢外祖母!」沐清雅嘴角上扬,一边说着,一边转头看向一旁被乐棋压着的奴婢,「乐棋,将她带过来!」
「是!」乐棋应声,随手轻轻一提,便将地上的丫环春云提了起来,扔到了沐清雅脚边!
剧烈的疼痛让春云醒了过来,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沐清雅平静无波的幽深眼眸,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。
「陈大夫,劳烦您看一看她的手指!」
陈光点头,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,春云想要将手收回来,可惜乐棋早已经将她的手腕打断,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,哪里有那个机会!
「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