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头也没回地摆手。
发觉人没离开,他回眸盯着那小二。
小二被这目光锁住,竟是双腿发颤,正准备转身跑,托盘里忽然落下几颗碎银。
「随意来些酒菜。」
小二脸上一喜。
原本准备端出去的热茶,乖乖换上,出去还关了门。
苍承安端起热茶,脑中思索。
从看到那随从孤身出现,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,却不明白是哪出了错。
忽地,对面传来不小地动静。
苍承安侧目。
云中客大门外,人群热闹得如沸腾的开水。
——陈大人这面孔可不陌生。
这锦衣男子气汹汹的来,大家正讨论得热烈呢,结果黑着个脸离开,陈大人还在其左右。
方才热烈讨论的事情,迎来了结局。
苏飞昂在前,面色难看得要命。
许大人在后,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最后一个上马车的,竟是沈文柏!
苍承安瞳孔一缩。
沈文柏怎么会在这?
有他在上压着,十个陈大人都不够看,哪还敢行包庇之事。
苍承安思绪急转,片刻后,手中茶杯砰地一声,碎了。
他神色阴沉。
终于在此刻明白,弯弯绕绕里,这才是最终的算计。
当时段竹出行被苏飞昂发现,是故意的。
他们都以为背后是想治疗段竹的伤,但实则是为了这云中客。
段竹以自身为饵,借苍承安的手,让陆兰玥与沈文柏搭上线,才能从苏飞昂手中拿到这云中客。
看上去短短的一句话,其中算计,错了一步就达不到这个局面。
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!
而且如果不是知道这航道要落入苏飞昂手里,断不会这么轻易就给到了云中客。
他们在算计,对面又何尝不是。
苍承安垂眸,将嵌入掌心的碎片拔出,眸色越来越沉。
等店小二喜滋滋得端了好酒好菜上来,屋里已没了人。
只有碎了的茶杯,沾染着丝丝血迹。
陆兰玥将茶喝尽,长鬆口气。
等一切尘埃落定,向两位大人确定缘来居与那意外之财胭脂铺的归属后,陆兰玥便与一众人移步去了旁屋。
至于他们会对苏飞昂怎么处理,陆兰玥也不关心。
她心中也明白,哪怕抓了现行,苏飞昂也不会惨哪去。
到此刻,陆兰玥绷了几天地神经才彻底放鬆下来,开始復盘刚才的表现。
不由瞪了姜玉成一眼。
「你怎么突然给人来一棍。」
剧本里也没写啊。
把陆兰玥吓了一跳,生怕这一棍打乱了计划。
「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,谅他也不敢还手。」姜玉成扬眉,「我替表兄砸的。」
陆兰玥:???
关段竹什么事?
「刚他敢那么看你,要是表兄在,得剜掉他眼睛。」
姜玉成半垂着眸,声音低沉。
他只恨腿脚不便,只砸了一棍。
「或者让人一直睁着眼不许闭,不是喜欢看吗,那就——」
姜玉成忽地停住。
「嫂子你别害怕。」
「我怕什么。」
陆兰玥心虚。
只怪自己联想画面能力太强,说剜掉眼睛,脑中便自动画面补充。
又觉得姜玉成是在污衊人。
「段竹怎么可能这么凶残,小心我告你说他坏话。」
陆兰玥想起先前姜玉成说,段竹小时候不爱搭理他,觉得找到了理由。
「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干坏事让他背锅?」
姜玉成:???
「怪不得不爱带你玩。」
姜玉成:……
难道表兄没跟嫂子提过,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?
他有口难开,最后埋头闷了一杯茶。
两人作为知情者,心中多少有数。
一直跟在陆兰玥身侧的牧荷,被那变了又变的情况吓得脸发白,现在都没缓过来。
「小姐这当初二姨娘一开始就……你又是如何——」
陆兰玥如今想起其间种种,也觉得凶险。
最先知道缘来居要盖章这事,是从段竹递与她看的那封信里——就是在醉酒后第二天,被绿杏当成情书的那封信。
那是段竹友人的回信。
上面清楚写明,他已经看过缘来居的名册,所属还是苏以容。
当时陆兰玥就眼前一黑,等发现人竟然还谋算捡那河道的便宜时,差点气晕。
从段竹出府治腿伤起,便是一场看不见的战斗。
还好,他们赢了。
陆兰玥自诩已经足够谨慎,却没想还是清澈的愚蠢,觉得二姨娘既然给了,苏家家大业大,一个酒楼不至于做出这般跌份之事。
江湖真险恶啊呜呜。
要不是段竹足够敏锐,就完了。
幸好自己对段竹不错,幸好段竹知恩图报。
「幸好。」
牧荷听完大概,也是一脸后怕。
她这些日子参与云中客事务很多,对现在的银两情况比陆兰玥还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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