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竹再次强调。
「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」陆兰玥嘆气,「而且我们两一起被发现,罪名还可以往轻了判。」
昨天两人还关于最根本的制度有了些争论——主要是陆兰玥单方面吐槽个不停。
比如段竹在禁足期外出,若被逮住,叫罔顾圣喻,犯的是政治错误。但如果是陪妻子出行,便只是礼法相悖,从轻而定。
「而且哪有运气这么差,就被逮住了。」
陆兰玥哼了声。
「休想叫我做那不仁不义之人。」
段竹没敢说他今早打算自己走的。
但被齐叔拦下。
「夫人交代过了,一定得等她一起。」
他们认识不算久,但某种程度上又好像很了解对方。
一行人按时出门。
去的是最开始陆兰玥买药那家,为避免惹怀疑和多生事端,两人的身份做了隐瞒。
昨天已经差人打过招呼,马车到后,有人来接。
这态度跟陆兰玥第一次去抓药时,简直天上地下。
果然有钱就是大爷。
陆兰玥又爽又不太爽的进了医馆。
大夫早已在房内等候,看到陆兰玥推门进来,连忙起身。
「青夫人。」
陆兰玥回礼。
「陈大夫。劳您等候。」
陈大夫目光好奇地落向陆兰玥身后。
这青夫人说是买了个奴隶,怎料一直不听话,便罚了人,如今带人来看看。
当时陆兰玥甩下二两白银,医馆这边就上了心。
昨日派人上门后,他们私下谈论。这奴隶哪舍得花这钱,怕是——养着当男宠呢。
小斯抬进来一位坐于轮椅的男子。
男人带着帷帽,看不清容貌,但光凭其身姿便可断定也不是凡夫俗子。
怪不得训不服呢。
陈大夫心思百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招呼自己的两个徒弟将人抬到床上。
「青夫人,老夫要看看伤处。」陈大夫委婉道。
「请。」
陆兰玥微微一笑,却没有移步的意思。
既是如此,陈大夫也不想着说避嫌什么的,刚欲动手,人却不配合。
「你到外间。」
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出声,嗓音微哑。
陈大夫看见人放在膝上的手,拽得指节发白。
陆兰玥笑了一声,是高高在上之人,对下的不屑一顾。
「命令我?本宫——我偏要看,你能如何?」
陈大夫脊背一僵——本宫,这人竟是宫里的?
他心中翻腾,神色如常的整理用物。
两人间气氛紧绷,似乎是在僵持。
「好啊,给你脸了!」
陆兰玥冷声,似要发怒,身后丫鬟出声,带着提醒般唤了声。
「夫人。」
「罢了,跟你计较什么。」
陆兰玥按下满身怒气,朝向陈大夫,倒是扯出一抹和煦的笑:「劳烦。」
「岂敢。」陈大夫心中恭敬不少。
陆兰玥坐于外间,见着人进进出出。
不多时,陈大夫从里面出来,面露难色。
「这公子的腿,那些腐肉恐怕得剜掉。」
「那就剜掉。」
声音清冷,显得有些无情。
「夫人有所不知,这非易事。若伤及筋骨,出血过多,恐有性命之忧啊。」
陈大夫心中越发同情起屋里的那位人来,本身伤不重,但确实拖了太久。
陈大夫说这话,陆兰玥倒是放心几许。
若只是简单的清创,她自己都能做,只是怕万一出什么意外,没法抢救。
「人活着带来,我自然要活着带走。」
陆兰玥半垂眼帘,目光如瀑倾泻,带着慑人的压迫。
「陈大夫这里,是安都最大的医馆,若连此都做不到,恐——」
陈大夫额头滑下一滴冷汗。
心中将接这单的人咒骂不止,这明显的请佛容易送佛难。
「我自是相信陈老。」陆兰玥微微一笑,「尽力而为就好。」
陈大夫擦了擦额头,躬身行礼,便招呼人准备东西去。
陆兰玥也鬆了口气。
掌心被自己掐出血痕。
演戏真的需要很强的信念感,差点没绷住。
准备东西的时候,陆兰玥走近看了几眼,看到人将刀在酒精灯上消毒。
「这不得疼死?」
这时代也有麻药,但效果微乎其微,避免出事只能儘量减少用量。
这手术器械经火烧后,会变钝,这不是折磨人嘛。
陆兰玥看了会,没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忍不住瞎比比,挑剔无菌环境,挑剔手法这样那样的。
「我出去走走。」
隔着帷帽,陆兰玥同段竹对视了眼,将绿杏留下,带着牧荷往外去。
陆兰玥带着牧荷从后门而出,齐叔已经带着马车等在那。
「小姐,我们去哪?」
「买些东西。」
就在陆兰玥从后门出发时,一辆马车停在了离医馆不远的醉仙楼。
苍承安从马车下来,被门口等候的人引上二楼包厢。
推开门,香粉混着酒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天华锦纹栽绒毯铺地,苏飞昂半靠在椅,周身侍女环绕。
见着人进来,苏飞昂遥遥举杯,「安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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