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你可能是误会了。我结婚的原因,我承认有落水的关係在。但如果那个人不是我的爱人,我不会立马就同意的。
我喜欢他,和你一样时间地点无法界定。你可能不知道,你前年给我寄过一封信,因为那封信我们大吵一架。我外出采访了,在我回来的冬日凌晨里,看到他来接我,我心里跳的厉害、跳的疼。曾经以为不能忍受的,可以为了他忍让、迁就。我现在过得很好,也很幸福。」
顾景江紧紧攥拳,听着林青禾平静地和他表达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意。他想解释,想……
「我这三年也认识到一点,互相的喜欢才能长久。祝你能找到和你互相喜欢的那个人,也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繫了。」
林青禾自认这一回她已经把话都说得清楚明白了。她转身走向孩子们,步伐坚定、踏实。
顾景江却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,他清楚,他们是真的没有以后,林青禾也是真的觉得他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困扰。
他失魂落魄的向反方向倒退着,他还想再看看林青禾的背影……
……
遇到顾景江的事没在林青禾的心里留下一点涟漪,过去就是过去了。她抱着闺女,牵着侄子走进校园,已经十一点了,她妈估计都已经来了。
带着孩子一起到杨弘儒宿舍的时候,方秀珍果然已经来了。
看到孩子们,她就宝啊贝的去抱两个孩子。林青禾则被杨弘儒叫进了书房。
「青禾,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?和你想像中的一样吗?」杨弘儒和林青禾并排坐在书房的沙发上。
「好极了,比我想像得更好!老师、同学还有图书馆,一切都很好。」林青禾回忆着这两周的点滴,面上带笑地说道。
「那就好。我听你们系的老陈说,想要创办一本杂誌。估计马上就会找你了,你做个心理准备。」杨弘儒刚才办公室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中文系的陈教授,他们都知道林青禾和他的关係。
「好的杨爷爷。」
「我听你嫂子说你最近都去了外语学院上英语课是吧?」
「是的,杨爷爷。我是这么想的,主席同志重视教育,重视发展,想要改革的心思众人皆知。未来我还是想在新闻这个行业发展。随着我们的发展,外语在未来一定很重要,不管是走进来,还是走出去。现在的报纸氛围都轻鬆了很多,那么以后的新闻媒体也肯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。所以……」
书房里,林青禾和杨弘儒在聊着未来、聊着梦想。
「爷爷,小禾吃饭啦!」杨素筠的声音传进书房。
中午给安安还有小旻儿吃的是鸡蛋面。
小旻儿正学着用筷子呢,安安看着小哥哥用筷子缠啊缠的,她也眼热了,推开要餵麵条的姥姥。拿起桌上的筷子,学着小哥哥的动作。然后那筷子长,安安一双小肉手压根拿不了,一会就掉。她咿咿呀呀地比划,意思是她也要那种短短的。
「宝儿,你还小。姥姥先餵安安,等你长大了,也给你买哥哥这种小筷子。听话,来长嘴。」方秀珍耐心地哄着安安。
安安吸溜着麵条,「嗯。」她放下了筷子,却见对面的林喻旻,或许是用筷子不灵活,他直接用手扒拉麵条。
「林喻旻,妈妈说过多少次不能用手拿饭。慢慢吃,又没人和你抢。」杨素筠拿帕子给儿子擦手,「你看妹妹都学你的坏习惯了!你要给妹妹做个好榜样,对不对?」
没错,安安再次有样学样,也伸手去扒拉麵条。坐在旁边的林青禾,伸手阻止。
一顿饭就在两个孩子搅合中过去了。
饭后,方秀珍抱着安安准备回家了,小丫头自是不肯离开,她看着林青禾,喊着妈妈。眼泪鼻涕一大堆。林青禾忍着心疼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。
下午,林青禾有专业课,她没有多留,直接就去了上课的教室。等到课程开始后,她就没有心思再去想安安哭没哭了。
……
林青禾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彻底拉开序幕。
上课、下课、图书馆、跑步、宿舍、回家,如此循环。眨眼间,同学们都脱下了厚重的外套,未名湖边的花呀树呀的都已经盛开,开学已两月有余。
在这两个半月里,林青禾在忙什么呢?
她忙学习,忙系里报刊,忙着一周一天回家陪闺女。
这两个月文学社遍地开花,京都各所大学都兴起办报、办刊的热潮。北大自然也不例外,林青禾他们新闻专业办了一张《实报》,取新闻报导要「实事求是」之意,报纸内容以新闻评论为主,国内国外的都有。最近的话题是整个社会都在关注的,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」。
这话,林青禾算的上是第二批听到的人。因为她是看到了卢向阳从党校拿回来的内部报刊《理论动态》上刊登的主席的文章。过了几天之后,那篇文章才在《人民日报》等主流媒体上出现。
好像过了那十年,所有人的思想都迫不及待,有一种语言越尖锐就越能表达的自己的意味。
开学两个月的77级学生与社会共同感受着思想解冻、理想重建的衝击。当然还有和75级、76级工农兵学员的衝突。
《未名湖》有一期刊登了77级的一个学生写了一首诗,其中有两句,大意是:运动横行时,我上不了大学,因为我头上没长角,身上没有荆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