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这个状态彻底将季书桥激怒,季书桥上前猛地拉住他两侧的衣领,力气大的将纯手工缝製的西装都快要撕破,“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?看着公司倒闭分家产吶!你这半死不活德行到底出什么事了?有病你就赶紧给老子去治,有问题就说出来解决就完事了。一幅世界末日的脸你摆着给谁看呢?钱钱钱!老子损失的只有钱吗?那些精神损失费,老子的青春梦想你他娘的赔得起吗?”
林璟行忽然兀自的笑了,“你的青春我是没办法赔了,只能委屈你了。精神损失费……在之前的基础上加一加,四舍五入差你一半的损失。你得等等了,等不了也没什么办法,多年交情宽容一下呗——”
“你别在这跟我嬉皮笑脸的,”季书桥直接打断他,皱着眉看着他有些艰难的问到:“璟行,你就真的要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,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吗?”
林璟行如一头战败的凶兽沉默的坐在沙发上,幽深的眸子里是让人读不懂的压抑和沉闷。过了好久,就当季书桥以为他要改变主意时,林璟行忽然沉着嗓子道: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个鸡||巴!”季书桥第一次爆出这么脏的口来,劝了自己半天后冷静了一会儿才说:“行,老子也可以不问你为到底出了什么事,也可以忍你这么作一回。人这一辈子嘛,总会抽风那么几回。”季书桥觉得自己真的太心善了,还在给他找藉口,“但是你疯完了总得把事拉回来吧!我告诉你啊,真堵不上这个窟窿你就赶紧回家像你老子认错求情,给点资金帮助。”
第52章
一听这话,林璟行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眼神一冷,寒声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唉?我说你——!”季书桥当即被气笑了,“你是铁了心了想把公司搞|黄摊子是吧。那你这么折腾多没必要啊,直接转卖都比现在省事。”
季书桥静静的看了他几秒,最后冷笑了声,“你就作吧。”便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。
林璟行看着还在颤抖的门,不禁的露出抹苦笑来。有家不敢回,在这也不招人待见,还真是众叛亲离啊。
林璟行自嘲般的笑笑,怕是今年水逆呢。可今年是阿茵的本命年不是嘛,他给阿茵求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却忘了找人给自己算上一算。
原本他是不信这些的,可是现在似乎由不得他不信了。不然这些压的人喘不上的事情,又能找到什么合理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呢。
脚下的烟头堆了无数根,在他有一次点燃一根烟时,门忽然被十分有节奏的敲了两下。还未等他开口拒绝,或者沉默婉拒时,门被人直接打开了。
林璟行看着慢慢推开的门,心想,都敢自己推门进来了你敲个什么劲啊。这不是逗我玩么?
他仍旧半靠在沙发的一角,甚至十分随意的将一条腿戳在了沙发上。一种十分自暴自弃的态度——爱谁谁,老子就这样了。
进来的人被屋里爆炸式的烟雾呛的咳了两声,随后十分自然的走向饮水机接了杯水。之后拿着手在他面前站立,直接将他手中的烟拿走扔到地上踩灭了。
林璟行呆愣了两秒,终于抬起头来。眼中有紧张和惊喜划过,只不过在看清来人时便恢復了平静。他短促的笑了笑,“就说谁这么胆子大,原来是你啊。怎么,替你哥来骂我啊。”
季书昕将水杯放到他摊平的手上,离得近了更加呛人。她捂着口鼻咳了两声才说:“你们两个吵架我不参见。”
这个回答也在林璟行的意料之中,这么多年来她确实没在他和季书桥打架的时候插手过,甚至连打架都没有过。
就好像……她十分愿意看到他们打起来,其中有个人能把另一个人彻底收拾了一样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林璟行忽然想找人说说话。
季书昕把房间的换气扇打开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,直属上司在会议上做了十分不理智且迷惑的行为,身为她的特助我觉得应该过来看看。看看老闆还有没有什么自己不方便直接说的话,要交代给我的。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“季特助果然十分称职。”林璟行揉了揉鼻子哂笑,煞有见地道:“我记得,你好像也是你哥的助理来着,我觉得他现在恐怕更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季书昕有些遗憾的耸耸肩,“他的忙我恐怕帮不了。”
“我就说吧,你到最后肯定还是站在你哥那边。”林璟行喝了口水,众叛亲离的感觉真是不要太明显。
季书昕觉得味道散的差不多了,才坐到沙发的那头,轻哼了句,“我不用去,我也知道他现在应该是想让我帮他打你一顿。毕竟我还在你手底下打工,这个忙帮不了。”
林璟行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,过了会儿忽然闷笑了两声。忽然问,“问你个问题啊,我怎么感觉这么多年了,你总想让我跟你哥打一架呢。”
“你感觉挺准的。”季书昕十分大度的承认。
“……”林璟行摊手,“愿闻其详。”
季书昕姿态十分的放鬆,此时两个人谁都没把彼此当做上下级那种关係,“你们随便一个把另一个灭掉,我就能但听一个人的使唤了,这样我会很轻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