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放好笑地走过去,撑着膝盖,俯身看她,戏谑道:「那么乖呢?」
舒念听见声音,稍稍抬眼看他。她这会儿的思维进度条,被洗澡的热水一泡,其实已经又比路上慢了不少。所以纪放问她的时候,还挺懵。
见她迷迷瞪瞪的不说话,纪放忍不住咽了一口,视线在她迷茫略空的瞳仁和微翕的嘴唇上游移,气音似的小声问她,「不说话,那我……亲你啦?」
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她的机关,原本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的小姑娘,突然特铿锵地说了句「不可以!」,然后抬手,一把捂住自己的嘴。
「…………?」纪放真的有点懵了。这特么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?
「为什么?」实在不死心,又有点小难受,纪放提了点音量,问她。
舒念捂着嘴,抬着眼睫缓缓眨了几下,才鬆手。然后极其认真地,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对他说:「喜欢的人,才能亲。」
纪放一怔,心跳都跟着顿了一拍,跳动的频率再续上前奏的时候,就乱了节奏。
下颌线紧了紧,纪放顿了好几秒,才试探着,小心问她,「那你……喜欢我吗?」
等待答案的间隙,只听得清卧室里落地灯的电流声。看着只盯着他,却一字不说的舒念,呼吸都压得纪放有点闷。
实在煎熬,纪放刚想说「好了喝醉了就不要说胡话赶紧睡吧」,就看见小姑娘还挺苦恼似的,鼓了鼓腮帮子,然后才垂睫,自言自语似的说: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纪放愣了愣,接着垂睫,轻笑了一声。也不知道是释然,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。
稍稍倾身,额头抵到她肩侧一磕。纪放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,轻声道:「不知道就好。」
轻嘆一样极轻地吁了一口气。不知道,就不是不喜欢。纪放心想。
磕着小姑娘的肩窝缓了会儿情绪,纪放起身,什么也没再问,把人抱着塞进被窝,替她拧了小灯,自己去洗澡。
再进被窝的时候,纪放直接靠过去,极其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,抱住。
舒念:「……」
不是没感觉到小姑娘明显一僵,只是纪放理直气壮地懒声说:「你还想让我冻一晚上呢?」
舒念无言以对,无法反驳。于是乖乖不动。
结果,今天过了好久,纪放都没有听见她睡着。心里嘆气,纪放想,难道是就他现在这样的进度,都太快了?
刚想说,要不你好好睡,我退开些吧,就听见小姑娘极其小声地问了一句,「纪放,你睡着了吗?」
纪放一怔,说:「没。」
「我……」舒念卡顿了半天,努力道,「我有句话,刚刚就想对你说了。」
没有月光的屋子里,纪放只听得清自己的心跳声。努力压了压情绪,像是只能发个单音节,纪放说:「嗯。」
所以刚刚那个问题,小姑娘是,又有新的答案要告诉他了吗?
纪放好紧张。
「你……」舒念试着把脑袋,往前挪了半寸,边挪,还边说,「你压我头髮了。压了好久了。」
纪放:「………………?」
作者有话要说:纪放:给你个机会,组织一下语言,再说一遍:)
第36章
——「你压我头髮了。」
「......」纪放是真服她了, 压着脾气把人稍稍鬆开了些,任由小姑娘在那儿一会儿捋头髮, 一会儿翻身地折腾。
直到她安静顿住不动了,才碾着后槽牙问她,「好了没?」
「唔。」舒念含混地应了一声,脑袋也和这声又像「嗯」又像「唔」的声音一样混沌。
「赶紧睡, 」纪放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警告她, 「也不许再说话,不然今晚,大家都别睡了。」
舒念:「?」
纪放说得轻, 又说得太长, 其实听在舒念耳朵里,就只提取了一个字的精华:睡。
「嗯。」舒念又含混地应了一声, 然后开始调整睡姿。
「???」感受着怀里又开始乱动,甚至像是故意在折腾他的小姑娘, 纪放一脑袋问号,「你不是好了吗!」这脑袋蹭来蹭去的又想干什么??不要以为喝醉了,他就下不了手啊!
「这下真好了。」舒念拽着他身前的衣料, 脑袋抵着他下颌, 给自己留了个既能贴着人睡,又不至于呼吸不畅的姿势,然后说,「快睡吧。」
声音听着有些迷糊,嗓音也绵绵的, 偏偏又很理直气壮。还让纪放听出了点「你别折腾了赶紧睡吧」的意思。
「............」纪放愣了好一会儿,最后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挺唯物主义一人,这一刻也觉得,自己铁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点什么,这辈子才需要如此煎熬地给她补上。
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抱着,偏偏还得做个人。
无奈轻嘆,纪放听她没多久就陷进了绵长的呼吸,低头,在她发心亲了亲,准备在天人交战中让自己自由入睡。
陈祎昨天说,觉得这两天快下雨了,结果第二天的天气,倒是异常的好。
好到舒念吃完中饭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咸鱼,晒到开始犯困。
中午两个人出门吃饭的时候,又遇上了富贵。
舒念没养过小动物,不过看着这种毫无攻击力且冒着傻气的小型串串,就觉得怪可爱的。尤其是狗狗的眼睛是满瞳,瞧着就特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