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当,是为了我。」
良久。
完璧如垂眸,视线定格在大理石地转的狭小缝隙上,终于缓慢点了点头。
她很轻很轻地开口,还是答应下来。
「……好。」
「我离他远点就是了。」
完璧如的手不知不觉紧紧握成拳,抬头再次向他确认,「那你以后不能骗我。」
「任何事情都不能。」
秦斯铭全身上下鬆弛下来,嘴角泄出一个笑,「当然。」
她在这一刻稍微放心下来,双手渐渐鬆开。
却笑不出来,胸口似乎闷着一口气,怎么也无法顺通舒畅,不准痕迹挤出他的怀抱中。
秦斯铭浑然不觉,还在她头顶轻笑,「不闹了就好。」
「最近忙,可能陪你的时间少。」他自顾自规划着名,「我生日那天,咱们好好庆祝一下。」
秦氏集团经理办公室。
前几日把完璧如哄好的秦斯铭,正神色泰然坐在办公椅上,一身轻鬆。
他按了个内线,把一个男助理叫了过来。
「之前的事,查好了么。」
助理恭恭敬敬抵上一分文件,放低音量朝他陈述,「差不多了。」
「这是目前最详细的资料,吴小姐近两年都没有过去妇产科的记录……」
话说到这个地步,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。
秦斯铭面容冷下几分,抬了抬手,示意助理可以离开。
仔细翻看完整份文件,一声讥笑落下。
秦斯铭捏着纸张的指节已经泛白,文件顿时生出道道摺痕。
那天他去得匆忙,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当时还要安抚吴珉柔的情绪,他难免会疏忽事件的真实性。
之后才想起来要调查。
吴珉柔竟然已经口不择言到了这种地步。
真是荒唐。
他冷哼一声,拍下这几张文件,向近期联繫频繁的那个号码发送过去。
接着就把吴珉柔拉进了黑名单。
早知道这个所谓的孩子是假的。
他压根没必要以工作为由,哄着完璧如给他一段时间断清关係。
好在她也没有继续生气。
秦斯铭很懂自己女友的个性。
她单纯直率,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。小脾气不少,但都很好解决。从不会和他产生大矛盾,更不会闹分手。
他们从小相识,完璧如整整喜欢他了八年。
这么长久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淡就淡、说散就散。
就算自己身上还带着不堪的背叛,又能怎样呢。
只要他愿意尘封过往,继续和她携手走下去,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样。
秦斯铭心里很清楚,她离不开他。
冬末春初之时,京城寒冷干燥,近两天却降水频发。
春雨绵绵,淋湿整座城市。完璧如在窗边摊开手,看细如牛毛的雨丝无声落入掌间。
往往在这个时候,她才能在这片钢筋水泥堆砌的城市中,隐隐绰绰找到她家乡的影子。
坐落在沪城西南的安庄是典型的江南水镇,河多桥多。在这种烟雨朦胧的季节,便极像一副浑然天成的江南水乡画卷。
她悠悠地嘆了声气,接着拿出手机,低头编辑信息。
「阿婆,安庄应该也在下雨,出门要带伞呀。」
她时常关注着安庄的天气,时不时会提醒远在沪城的阿婆添衣带伞。
大概由于从小不亲的缘故,阿婆很少对她嘘寒问暖。她发过去的信息,也只是看到了便回,没看到便杳无音信。
她等了好半天,没收着回復,料到这次应该是后者那种情况。
即便如此,她还是捧着手机,删删减减,又发过去几条消息。
「阿婆,我最近好想安庄。」
「好想家啊。」
手机震动声响起,盖过耳边淅淅沥沥的雨点。
完璧如接通倪潼打过来的电话,那头的女生把声音压得很低,「老闆,那个极品帅哥又来了!」
她正坐在手工室里,隔音很好,注意不到外面的动静。
没料到景煜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。
似乎是按照工作结束和幼儿园结束的时间,景煜屹和景望贤前几次都是傍晚六点过才来。
而现在是下午三点,真是奇怪。
思考的半晌,倪潼没听见声儿,还以为她不记得来者是谁,悄声提醒,「离婚带一娃的那个!」
完璧如无奈弯了弯唇,没心思和她打趣,「像上次一样,告诉他们我不在。」
「今天让你教教那小男生钩针,行吗?」
「又这样说啊?」倪潼语气犯难,「这次小男孩不在,这就帅哥一人。」
「我怎么感觉,他就是衝着你来的……」
毕竟是老闆的要求,倪潼也不敢忤逆。咕哝了几句,又重新换上笑容,接待主厅里的顾客。
一身黑衣的俊美男人,从外表上看起来并不好说话。
倪潼把刚刚的说辞重复一遍,声音还带着点抖,愣是没敢和景煜屹对视一眼。
好在他听后,只轻轻蹙眉。
「成。」淡淡撂了句,朝她颔首,便迈步离开。
倪潼松拍拍胸口,接着给完璧如发消息。
「走了。」
「谢谢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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