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繁州没再所言,让李元送她回去。
见孟承星同往常一般回来得晚,孟承御朝李元道过谢后,陪着孟承星进府。
「哥,你不必每晚都在这儿等我,这都到了府门口,我能出什么事儿?」
天寒地冻的,每晚见到孟承御站在门口吹冷风,孟承星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「举荐你进宫去陪君上说话是我的主意,无论多晚我都得等你。」
孟承御神色笃定回。
「不过也没几晚了,到时候咱们就该回宥阳去陪爹爹了。」
来了京州这么久,孟承星早就想念孟遂宗了。想到他一个老头在冰天雪地的年关自己待在孟家,孟承星就觉落寞得很。
「你说的是,父亲一个人待在家中,的确不好受。」
想到这,孟承御又觉心头复杂。
末了,他又道:「不过好在你嫂嫂和卿儿都在。」
「可爹爹也会记挂咱们。」
孟遂宗虽对他们兄妹二人严厉,可从小到大都将他们呵护在身旁,没舍得对他们动手。
「阿星,你觉得君上怎么样?」
暂且搁置孟遂宗不谈,孟承御突然开口问她贺繁州的事。
「君上这个君主当初可是你们选的啊,为人自然是温良持重,怎地突然问起他?」
孟承星摸不准孟承御问这句话的本意。
「若是让你留在京州城,留在他身边,你可愿意?」
事到如今,孟承御也不再藏着掖着。
「哥,你说什么呢?你妹妹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啊?哪里是适合待在君主身边的人?」
孟承星觉得孟承御在异想天开,他明明知道她不适合被困在深宫里,还要问出这样的话。
「哥哥知道,你喜欢自由,可看到你这段日子同君上相处得不错,那深宫似乎能成为你的另一番天地,你何不试一试?」
贺繁州的意思孟承御是瞧出来了,唯独孟承星没瞧出来。
「我要回去陪爹爹,你可别把我一个人撇在京州城——」
孟承星没将他的话听进耳中,执拗地要回宥阳。
「若你能留在这,没准父亲心中也是高兴的呢?」
为了孟承星的婚事,孟承御知道孟遂宗一定会乐意,更何况是留在贺繁州身边。
「父亲才不会,父亲喜欢我待在他身边。」
「夜深了,我要睡了——」
直到今晚,孟承星才看出孟承御这段日子来让自己进宫的用意。
可她心中生出一丝抗拒,心头慌乱得很,紧忙将孟承御赶出她屋子。
「阿星...」
孟承御站在屋门外叫她一声,抬头一看到高悬的冷月,也觉深夜不宜再叨扰她,只得先压下心中念头,抬步往院外走去。
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孟承星才肯从门框边上走开。
她坐到桌边上,盯着眼前闪烁的烛光,思绪复杂万状。
对于贺繁州,她只觉得同他聊得来,可却没有让她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她所认为的怦然心动,是那人同她父兄那般从沙场上朝她驰骋而来,能一下击中她内心深处,让她久久不能忘怀。
可是贺繁州,并没有让她产生那样的感觉。
他贵为燕齐皇帝,倘若他真要开口让她留在他身边,自己又当如何?
孟承星想得心头烦闷,干脆扑到床榻上,用被褥蒙住头,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令她头疼的事。
第三百九十九章 追
孟承御在孟承星面前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后,之后的日子她不再进宫,不知是为躲避贺繁州还是心中烦闷。
见她没有兴致,孟承御也不敢多叫,由着她去了。
很快来到贺繁州登基的日子,朝中文武百官早早就到玄武殿前候着,亲眼看着贺繁州跟礼官行祭祀之礼。
一整日下来,直到夜宴结束,贺繁州也没见到孟承星的身影,不用想便知道,她今日也没进宫。
「陛下,舍妹她兴许是一时还未想通,臣回去后会好好劝她,让她明白陛下的心意。」
孟承御来到贺繁州面前,替孟承星赔不是。
「她不乐意做的事便不要逼迫她,到日子你们只管回宥阳就是。」
贺繁州却像是看开了般,让孟承御不要逼迫孟承星。
孟承御怔了怔,即便是心头疑惑还是颔首应承:「臣明白。」
回到江家,孟承星已经收拾好东西,端等着明日天一亮便回宥阳。
「你放心好了,陛下说让咱们到了日子便回宥阳,不会使硬手段将你困在这儿了。」
孟承御来到孟承星屋门外告诉她。
「真的?」
闻言,上一刻还紧闭着屋门的孟承星,陡然打开屋门问他。
「自然是真的,这是方才在宫里他亲口跟我说的。」
「如你所愿,明日可以启程回宥阳了。」
孟承御的语气却不如孟承星那般欢快,倒是觉得孟承星错过了好时机,贺繁州兴许是没耐性再耗在孟承星身上,才让她回宥阳。
「我东西都收拾好了,明日一早准时出发。」
孟承星并未觉得有多遗憾,离开京州她或许还能想得更清楚一些。
孟承御点点头,回到自个屋内歇下。
隔日,江尧年将他们兄妹二人送到府门口,亲眼看着他们坐上马车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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