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谦离开京州城这么久,还真是想念京州了。
翟墨给采荷使个眼色,俩人悄然退下去,独留下陆谦一个人在走廊拐角欣赏月色。
「陆大人在那边独自落寞,你竟然还抛下他一个人。」
采荷虽跟他走了,嘴里却是嘟囔着,指责翟墨的不仗义。
「这种情绪,只能让他自个消化,咱们哪有宽慰他的本事。」
翟墨撇撇眼,觉得自己并未做错。
「我还是去看看陆大人——」
陆谦对江凝有恩,采荷便也对他格外照顾,算是帮江凝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「陆大人,茶水给您沏好了。」
不多时,采荷给他端上壶刚烧好的花茶。
彼时八月的天儿,夜风里已经带有一丝凉意,一壶温热的花茶入喉,能够暖人心脾。
陆谦见她这般体贴,不由对她多露出几分笑意。
「等北椋的事情处理完,大人可跟世子提议回京州见家人,想来世子会谅解的。」
采荷虽也是京州人,可自从被卖入江家当丫鬟后,她便再没见过自己的家人,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还在不在人世间。
陆谦还能有家人牵挂,她心中十分羡慕。
「小丫头片子,你竟然知道本官在思念家人?」
陆谦这才饶有兴致看向她。
「中秋之际,月色才会这般圆,亦是月人团圆的象征。奴婢虽然没念过什么书,可这些年待在姑娘身边,她也带奴婢读了一些。」
采荷面色微红,被男子这么盯着看,她还是第一次。
「不错,比起那些胭脂俗粉,你可是强多了。」
陆谦见过不少姑娘家身边的丫鬟和花街柳巷里的莺莺燕燕,眼前的采荷竟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。
「除了教你读书识字,你家姑娘还教过你什么?」
索性身边没个能说得上话的人,陆谦便閒来无事同采荷聊起来。
「嗯,还有画画、描红、弹琴,奴婢都会一些,但是不精进,只会些虚浮于表面的东西,谈不上你们口中所言的华丽。」
采荷说这些话时,还带了番解释,生怕陆谦误会。
「你能说出这番话,已足以叫我惊讶,想不到六姑娘身边,竟有你这么个得力的丫鬟。」
陆谦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丝讚赏。
站在一旁听了许久墙角的翟墨,见陆谦对采荷流露出这种神情,急忙不识相地跑上来道:「陆大人,夜都这么深了,不若让属下送您回去歇息吧?」
「那你自己怎么没回去歇息?」
陆谦不满地反问他。
「您都没睡,属下怎么敢睡?就让属下扶您回去吧。」
翟墨藉口上前,伸手要扶上陆谦时,却被他打开道:「本官又没喝酒,用什么人扶?!」
随即,他狠狠瞪翟墨一眼后,起身走了。
他人走后,翟墨正要开口同采荷说话,也被她狠狠瞪了一眼,便快步离开。
「哎...」
翟墨想将人叫下来,却晚了。
当晚,三人各自躺在软榻上,都翻来覆去地睡不好。
隔日,见到三人眼下一片乌青的模样,江凝和谢沉胥都疑惑得很,不明白他们三人昨夜为何不约而同都没睡好。
不过几人都未表露出什么,谢沉胥陪着江凝在世子府里安心养胎,鲜少出现在北椋朝堂之上,大多数时候都是陆谦出面。
如此一来,那些北椋臣子们又开始坐不住了。
平静了没多久,陆谦带回个令谢沉胥苦恼不已的消息。
第三百八十九章 新人
原来北椋朝堂的那些臣子见到谢沉胥整日围着江凝转,生怕他从此撇下朝堂的事不予理会,纷纷出了主意,想要将谢沉胥的心思重新放回朝堂上。
陆谦带回来的消息是,那些臣子要给谢沉胥广纳良妾,想要让他们送过来的妾室在谢沉胥身边吹耳边风,好让他的心思不全都放在江凝身上。
「他们还真是执着。」
谢沉胥把玩手中茶盖,语气凉薄至极。
「世子,不若将世子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告知出去吧,这样那些臣子应当会知难而退。」
江凝怀有身孕尚未到三个月,考虑到胎儿未稳,谢沉胥才命人将消息给压下来。
此刻听到陆谦的提议,他亦是一点犹豫也没有便回拒道:「阿凝怀有身孕的事不能泄露出去,至于他们想往我身边塞人,便由着他们去。」
陆谦点点头,按着他说的意思,并未阻拦北椋臣子去做这些事。
倒是采荷,悄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江凝。
「姑娘,世子他该不会改变了主意吧?」
采荷撇撇嘴,江凝隻身来到北椋,采荷生怕谢沉胥待她不好。
「别瞎猜了,阿胥他不会辜负我的。」
谢沉胥对自己的心思如何,江凝心里一清二楚。他没拒绝,应当是还有后招在后头。
采荷脸色羞红,她意识到自己在嚼谢沉胥舌根,此刻见到江凝这般信任他,顿觉羞愧。
「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。」
江凝拍拍她手背,让她莫要多想。
傍晚,谢沉胥过来用晚膳时,见江凝丝毫没提起这件事,不由勾起唇角。
「笑什么?」
江凝拿丝帕擦嘴角时,恰好看到谢沉胥偷笑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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