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药没了法子,只得悄悄退出去,去给她取身干净的衣裙过来。
折腾到后半夜,宫中的明太医才给谢沉胥开出个药方。
他说此药方只能一点点除去他体内的毒素,想要完全清除需得等上一段时日。
「可知他为何会中毒?」
章华心里想着谢沉胥昏迷前说的那句话,趁着明太医离开前问他。
「若老夫没估算错,此毒是需要混入酒中方会生效,不然平日里就是用来点缀糕点的榆槐粉,平日里极少有人会混入酒中。」
明太医将所知之事皆告诉章华,便行过礼数离开。
章华攥紧丝帕的十指恨不得将丝帕撕断。
「公主,世子服过药后应当就无事了,奴婢先扶您回去歇息罢。」
折腾一宿,章华也已经疲惫不堪,芍药生怕她会病倒。
章华咬咬唇,这才同芍药离开。
岂料,她刚睡下几个时辰,便匆忙起身。
「公主,您这是要到哪儿去?」
芍药不解,她脸上还带着疲意。
「当然是去找人算帐——」
昨夜谢沉胥喝下的那杯酒,便是赵玉蕾动的手脚,谁知她答应章华答应得好好的,到头来却是想要毁了她的亲事——
「您等等奴婢...」
芍药甚至跟不上她的脚步。
马车径直往太子府而去,赵玉蕾正在用早膳,见到章华陡然过来还困惑得很,按理说昨夜进行得顺利,章华今早应当晚起才是,竟一大早便过来了。
「华儿。」
赵玉蕾笑着上前迎她,迫不及待想问她昨夜同谢沉胥进行得如何。
「啪——」
岂料,迎接她的却是章华迎面打来的一巴掌。
「太子妃...」
织画慌忙扶过赵玉蕾。
「华儿,你...」
赵玉蕾不可置信看向她,不知她这是何意。
章华的脸上满是怒气,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吃了去。
「你别再在本宫面前做戏——」
「若非是看在皇兄疼爱你的份上,本宫岂会叫你一声皇嫂?!」
「不过你别忘了,皇兄当初也是看不上你的——」
章华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赵玉蕾这燕齐四公主的身份,也就是这回她帮过自己后,章华对她的态度才显而易见的好起来。
此刻因为赵玉蕾害得谢沉胥中毒,章华又岂会再给她面子?
「我没有做戏啊?」
「华儿,发生了何事?」
儘管心头有怒,赵玉蕾还是迫使自己镇定下来,章华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闹事,此刻见到她这般,赵玉蕾猜测定然是出了什么事。
「太子妃,世子他昨夜回去后中毒了。」
芍药也不想两位主子闹得太僵,她见章华不肯开口,便自作主张替她开了这个口。
「中毒?」
赵玉蕾脸上一片诧然,听到芍药的话再联想到章华方才的举止,猛然想起来她昨夜在谢沉胥那杯酒中下的药。
「可我放的明明不是毒药啊——」
赵玉蕾开口替自己辩解。
「哼——」
「你便是对我怀恨在心,故而才藉此机会玩心眼,本宫不会再上你的当——」
言罢,只见从外面闯进来一队侍卫,将赵玉蕾给抓走。
「华儿,你别这么衝动——」
原先还有几分镇定的赵玉蕾,在这些侍卫将她押走后,她心中愈发不安起来。
她原本想攀附上章华,好稳固自己在西晋的地位,谁知今天却撕破脸面。
况且,且不说她在谢沉胥酒中下的不是毒药。便真是毒药,章聿虽不想章华嫁给谢沉胥,却不一定会来救自己。
他如今坐上西晋皇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,自己对他来说完全没了利用价值。就算将自己交给章华泄愤,他也不定不从。
赵玉蕾一颗心慌到极致,到这个节骨眼上,她始终想不明白是谁害了自己。
「华儿,你别上了别人的当啊——」
即便是被她忘恩负义这么对待,赵玉蕾还是不忘提醒她。
「去找皇兄——」
听得心烦,章华摆驾到宫里找章聿。
章聿正在处理朝政,近日老皇帝病情恶化得愈发严重,估摸着薨逝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。
「皇兄。」
章华脚步轻盈跑上前,双手置到他肩头上撒娇。
「昨夜走得那般着急,今儿却来无事献殷勤,看来是出事了。」
章聿明知故问道。
「皇兄,您既然都知道了,就别再跟华儿兜圈子了。」
「皇嫂做出那样的事,您可得帮我——」
她到这来,就是不想章聿碍手碍脚。
「可是你要她这么做的,如今谢沉胥不慎中了毒,怎能怪到她头上?」
章聿眼也不抬反问。
「这西晋江山就快是您的了,难道您真想要她一个从燕齐来的外人当您的皇后,与您一道协理西晋不成?」
「她虽出身皇室,可她那母妃却不是什么高贵血统。」
章华话里话外透着鄙夷。
「怎么说她都还是你的皇嫂,一日为嫂你都该尊崇她一日。」
章聿表面是在教训她,可内心却毫无波澜。
「便是因为这样,皇兄不便做的事,华儿不就帮您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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