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氏将对江凝的担忧迁怒到采荷身上。
「是奴婢多嘴了!」
采荷急忙认错。
孟氏脸色黑沉,又忍不住拿帕子抹去眼角泪水。
裴清眉做完外面的事回来时,见到床头竟还搁置着一大碗汤药,而采荷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。
「怎么了母亲?可是药餵得不顺?」
裴清眉来到她面前,忍着酸累的腰肢,蹲下身子柔声问询孟氏。
「也不知是不是阿凝抗拒醒过来,这药怎么餵都餵不进去。」
孟氏哭得眼圈发红。
「大夫说了,这药是辅助作用,最主要还得靠阿凝,说明这药餵不餵得进去不重要。」
「兴许是阿凝一时没想通,等她想通自然而然就会醒过来了。」
裴清眉循循善诱宽慰她。
「我就怕她出什么事,若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醒过来怎么办...」
到了孟氏这个年纪,最怕的就是子女出事,即便只是一点小痛小病,也足以叫他们担忧上大半日,何况是昏迷不醒的江凝?
「不会的,阿凝是什么性子母亲还不知道么?当初你们不在她身边那么多年,她是如何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您也知道了。」
裴清眉迫使自己消去脸上的担忧,以免孟氏见了心里更难受。
「不错,她向来是个坚强的孩子。」
这下,孟氏面上才显露一丝欣慰。
「这就对了。让儿媳妇扶您回去歇息罢,若是您也病倒,那儿媳妇一个照顾你们两个,多累呀,您就当是为了我着想。」
裴清眉语气撒娇道,脸也靠到她腿上。
「好,咱们回去。」
孟氏知道她忙活了一整日,也不好再给她添麻烦,急忙起身随她往外走。
裴清眉起身时,眉头皱了皱,好在并未被孟氏瞧出什么。
她暗自朝采荷抬抬手,采荷会意,待她们走出屋门后才敢起身。
安顿好孟氏,裴清眉回到屋内便躺到床榻上。
从外面回来的江稚,见到裴清眉这副疲倦样子,赶忙上前问她:「眉儿,怎么了?!」
「帮我捏捏腰。」
裴清眉指了指酸痛的腰肢。
第三百二十三章 狠
「好在有你在府上,不然这家中真是要乱成一团了。」
裴清眉虽嫁入江家不算久,可江稚也知道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。
是以,孟氏早已将府中中馈交到她手上,让她来打理。尤其是这回江凝的亲事,她可谓是日夜操劳。
「我倒是无事,只是可怜了阿凝。」
裴清眉忍不住嘆息。
「还不都怪那个谢沉胥!以前我还总以为他是真心待阿凝好,想不到竟是个心口不一的负心汉——」
江稚怒气未消,越提谢沉胥越来气。
闻言,裴清眉的心揪起来,她让江稚扶自己起身,看着他道:「阿稚,有件事我得同你说一声。」
「怎么了?」
江稚见她不太对劲。
「其实在阿凝出嫁前,她就预料到谢沉胥有可能会在大婚之日抛弃她同别的女子走。」
她垂下眼睫,不敢看江稚的神情。
「同别的女子走?」
「你是说,谢沉胥在外面有了别的女子?!」
她不提还好,一提江稚立刻火冒三丈。
「不是你想的那样...」
知道他想歪,裴清眉急忙解释:「那女子是西晋的章华公主,在阿凝找到谢沉胥前,他曾受那章华公主的蒙骗,差点要娶她为妻。」
「阿凝和陆大人将他从西晋带回来的那一日,也正是他同章华公主成亲的日子。章华公主咽不下这口气,是以才搞出今日的事。」
裴清眉自知心中有愧,说这些话时明显底气不足。
「你怎么不早点说?」
江稚并未有怪她的意思,只是觉得既然有这齣事,若是早日同他说,那他便会帮江凝盯着谢沉胥,多个人也能多出分力。
「阿凝她说她进宫去找新帝帮忙了,今日城门口那些守备你也见到了,可谁曾想还是让谢沉胥同那章华走掉了。」
说到后面,裴清眉也气得有些牙痒痒。
「如此想来,谢沉胥便是利用新帝派来的那些守备同百姓们起争执,是以才能让他们趁机逃脱。」
江稚想了想,终于发觉出他们的破绽。
「真是百密一疏。听采荷说,阿凝是见到谢沉胥和那章华离开才晕倒的,你说她那时候得多无助。」
裴清眉越想越疼惜江凝。
「既然他当初同阿凝和陆谦回来是为逃婚,今日又怎会同那章华离开?」
江稚方才是在气头上,这会儿理智过后,愈发觉得不对劲。
「阿凝猜测,章华应当是与谢沉胥谈了些条件,让他妥协了。」
裴清眉沉眸道。
「应当是了,他那样心思缜密的人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低头。」
「只是,不知道章华同他谈的是什么条件?」
江稚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谢沉胥妥协?
他替北椋做那么多事,却从未想过要登上北椋皇位,就连皇位都诱惑不住他,可想而知他要的并不是权利。
在他心中,或许还有比权利更重要的东西。
「算了别想了,早些睡吧,明日还得早点去看阿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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