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胆子的确大,还是孤身一人过来。我想,她应当是同阿胥谈过条件了,不然不会能两次都相安无事从阿胥府邸走出来。」
谢沉胥的性子江凝再熟悉不过,她明白他很少有被人威胁住的时候。
章华既然能做得到,手里定然是有什么让谢沉胥妥协的东西。
「那你打算怎么办?」
裴清眉心底发凉,生怕明日江凝与谢沉胥成婚会闹出什么事。
「今日我去会过章华了,她大言不惭说要同我抢婚,我想她明日也定然会那么做。是以在回来的路上,我去了一趟宫里,请求新帝帮我。」
江凝将今日发生的事全说出来。
「有新帝插手,想来那章华闹不出什么事。」
裴清眉握紧她的手,却发现她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冰凉。
「这样吧,明日一早我也派人回家中去打声招呼,让我父兄他们也来帮衬帮衬。」
裴清眉心也有些慌,能想到的唯有让裴延和她的两个哥哥来帮忙,以防万一。
「不必麻烦他们了,我相信有新帝出手,定然没事的。」
江凝稳下神色,让她不要太过操心。
「明日嫂嫂会陪着你的。」
裴清眉仍旧觉得心慌不已,在江凝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,她才起身回东院。
谢府。
谢沉胥站在窗台前,望着外面月色高悬的夜空,心中万分复杂。
突然,门口传来异响声,却是陆谦推开屋门从外面走进来。
「章华来到京州城的事,她是不是都知道了?」
谢沉胥不用回头,便知道来的是谁。
「不错,六姑娘今日将下官叫到那章华公主的客栈外,让下官认人。」
陆谦未有隐瞒。
「只盼,她不要怪我的好。」
脸色向来冰冷的谢沉胥,在此刻终究是忍不住露出落寞的神色。
「世子,难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么?那章华就不怕死?!」
陆谦想不明白,谢沉胥为何要对章华言听计从。
「她若是怕死,也不会独身一人找过来了,她是笃定我不会杀了她。」
谢沉胥眼神满是阴鸷,却也透露着丝丝无奈。
章华来到府上找他两次,可两次她都十分强横,谢沉胥用什么法子都套不出她的话。
「可您这么做,必定会伤了六姑娘的心。」
陆谦想起今日同江凝分开时,她那副落寞的神色,便知道章华的出现对她刺激很大。
「我不这么做,心结就永远打不开,阿凝同我在一起也不会开心。」
谢沉胥话里透满痛苦,之前他一直以为谢昀和章静的死是意外,谁曾想竟是被人谋害。
若不找出谋害自己父母的真凶,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。
「要不,让下官去同六姑娘说出真相吧?明日也不会闹得太难看。」
陆谦想了想,还是开口道。
「不必了。」
谢沉胥心里明白,到了这个关头,无论说与不说,江凝都不会原谅自己,倒不如让自己将这苦衷吞进肚子里。
「你们两个真是...」
陆谦兀自摇头,只能欲言又止。
「明日过后,你替我好好照顾她。」
在陆谦离开前,沉默许久的谢沉胥开口道。
「难道您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?」
这下,便连陆谦都看不下去了。
「我是怕伤害到她。」
若是搁往日,陆谦早已被谢沉胥给震慑住,可今夜他却格外宽容,大抵是明白陆谦也是帮江凝说话,是以爱屋及乌,把对江凝的愧疚也用到了他身上。
「您放心,下官会帮您好好看住她。」
陆谦撇撇嘴,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,只得答应下来。
「还有,北椋一旦有变,想法子传消息给我。」
谢沉胥微微沉眸。
陆谦点点头,很快消失在黑夜里。
第三百二十章 出嫁
隔日,裴清眉早早便来到江凝院里,江凝也早已被采荷叫起身。
给她上妆的喜娘见江凝这副神色憔悴的样子,忍不住道:「六姑娘,您这脸色瞧着不太好,一会儿奴婢给您多上些脂粉。」
以往她给新娘子们上妆时,她们不仅肌肤白皙,就连脸色也是白里透红的红润,可江凝却在这样的大喜日子精神萎靡,倒是叫她觉得奇怪。
尤其是在她说出这番话后,江凝非但没有回应,反而还有几分怔愣出神的意思。
「给她多上些脂粉罢,把人化得喜庆些就行。」
裴清眉也瞧出江凝心不在焉,直接帮她同那喜娘回了话。
「奴婢省得。」
喜娘赶忙应下来。
彼时,江凝也回过神色。
「嫂嫂,你怎么不多睡会儿?」
看着身后朝自己走来的人,江凝勉强挤出抹笑意。
「我说过今日要陪着你的。」
裴清眉双手置到她双肩上,满脸喜色。
江凝笑了笑,儘管未有言语,裴清眉也已感受到她的谢意。
俩人相识多年,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。
天大亮后,外面也传来阵阵热闹声,想来是到护国公府里喝喜酒的宾客们陆续到了。
「你听听,外面多热闹,还在放炮竹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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