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,赵玉蕾还是开口道:「明日去将人带到这儿来,别让殿下知道。」
「奴婢明白。」
织画应承下来后,开始伺候她沐浴。
「赵玉瓒今日如何?」
倚靠在玉枕上,赵玉蕾闭上眼眸享受织画的揉捏,懒声问询。
「听侍从们说,她一整日没吃东西,不知道还能捱多久。」
织画小心翼翼回着。
「没吃东西?」
赵玉蕾哼笑:「她没吃就灌她吃,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。」
「是。」
织画眸光微动,唇角带笑回。
当晚,中宫一处偏僻阴暗的屋子内,传出一道道痛苦惨叫声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玉瓒,被下人将一大碗饭菜活生生塞入嘴里,逼迫她吞咽到腹中。
她疼得肚子绞痛,整个人在地上痛苦翻滚。
直到天微微亮时,才慢慢昏睡过去。
织画依着赵玉蕾的吩咐,来到城西。
看到月娘在河边打水,她上前同她表明来意。
月娘挑着手中水桶低头道:「你认错人了。」
织画看她那双原本细嫩白皙的手,如今因为干苦力而变得粗糙,灵机一动诱惑她:「姑娘若是肯去见太子妃一面,你想要什么她都会答应你。」
果不其然,前一刻还执拗着要回家的月娘,在听到织画的话后停下了脚步。
「你说的,可当真?」
她的容貌亦是不如之前令人动容。
「当真。」
织画轻一点头。
月娘咬咬唇,终于同意跟她一道去见赵玉蕾。
马车内,她抱着怀中琵琶,显得有些坐立不安。
织画将人带到赵玉蕾面前,看着眼前褪去风尘味的月娘,如今成了良家妇女后反而变得大不如前,便知道她过得并不如意。
「月娘见过太子妃。」
月娘朝她端庄行礼。
「你这双往日用来弹琵琶的手,如今竟要日日为他人做羹汤,值得么?」
赵玉蕾只看了眼她的手,并不看她的脸,也知道她如今定要比以前要憔悴许多。
「慕郎他将我赎回家中后不久便病倒了,我婆婆视我为不详之物,将家中的脏活累活都丢给我做,我为了能继续待在慕郎身边,唯有忍气吞声受着。」
月娘低着头小心翼翼说出这番话,却让原本喝着茶的赵玉蕾神色一顿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着月娘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噙了噙眸道:「先带她下去打扮一番罢,今夜你在太子殿下面前弹唱一夜,你婆母那边本宫自会帮你摆平。」
「妾月娘谢过太子妃。」
月娘听得此言,当即满面喜悦朝她道谢。
赵玉蕾稍稍点头,让织画将她带下去梳妆打扮。
安排好后,织画回到赵玉蕾面前边伺候边问:「太子妃,您为何要对一介风尘女子这么好?」
「若没点能拴住她心弦的筹码,怎能让她尽心尽力为殿下弹唱。」
「她那双手,拿香膏为她抹润些。」
章聿喜听音律,最是看重弹唱音律之人的手。
「奴婢省得。」
听完她一番话,织画才恍然大悟。
夜里,中宫内传来阵阵琵琶吟唱声,婉转动听,让许久没能睡个好觉的章聿一夜好眠。
隔日,章聿亲自来到赵玉蕾寝殿,见她正坐在铜镜前梳妆,轻手轻脚上前搂住她双肩问:「爱妃为何对孤这么好?看来孤得好好补偿你一番了。」
自得知月娘被家中表哥从乐坊里赎走后,章聿不是没派人到她家中去寻过她,可都被她拒见了,想不到赵玉蕾却有法子将她叫到中宫来。
「臣妾不让殿下补偿臣妾。」
赵玉蕾握住他的手起身,轻轻贴着他心口道:「殿下要补偿就补偿公主罢。」
霎时间,章聿神色变得阴冷下来。
第两百九十八章 破
「是华儿让你来替她求情的吧?」
他用力扼住赵玉蕾的手叩问。
「殿下别这么说,华儿也是臣妾的妹妹,看她这么伤心,臣妾也不忍心。」
赵玉蕾神色戚戚朝他解释。
「她糊涂,难道你也跟着糊涂么?!」
章聿原以为赵玉蕾是个明事理的人,想不到竟也会同章华瞎搅和。
「臣妾却并不觉得她糊涂,她能有这么一个心爱的男子,并义无反顾嫁给他,臣妾却十分欣赏她这份决心。」
往日被章聿一呵斥便要低下头颅的赵玉蕾,今日却十分反常,非但没有同章聿道歉,反而还维护起章华来。
「呵,难怪你会无缘无故给孤献乐坊歌姬,原来意图竟在此。」
章聿冷嘲热讽,完全没了方才刚到时的那副和善面容。
「那歌姬已嫁做人妇,殿下却还执意要听她弹唱的琵琶曲,不也是为了心中一份执念么?」
「臣妾成了殿下的心愿,殿下为何就不能成公主的心愿?」
赵玉蕾挺直脊背反问。
「这怎么能一样?!」
「你也知道那谢沉胥不会对华儿好——」
章华气急败坏瞪她。
「臣妾只知道,公主爱慕那谢沉胥多年,如今人就在她眼前,她是拼了命也想抓住他,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」
赵玉蕾说完,只见玉屏后缓缓走出来一人,章聿盯着那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,神色微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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