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乖乖喝下,采荷面上才露出丝笑意。
「姑娘,奴婢出来之前,也吩咐好双喜她们每日都要给少夫人换药了,想来少夫人身上的伤不久便能好了。」
采荷知道她在想谢沉胥的事,便藉机说些别的话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「说来裴姐姐还替我隐瞒了我出门的事,也不知现下如何了?」
江凝知道采荷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可想到裴清眉替自己隐瞒出门的事实,又不由担忧起来。
与此同时,孟氏已经连着照顾裴清眉十余天,倒是没顾上江凝那儿,她只觉得江凝没受伤便不用理会,哪知今日过去时才知道院子里早已空空落落,除了清扫院落的两个丫鬟,哪里还有江凝的影子。
她心里一片惊慌,抓住那两个丫鬟一通盘问也是一问三不知。
蓦然想起裴清眉同她说的江凝正忙着织团扇,这几日才没出屋门。
她顿感不妙,只得回到东院里问裴清眉是怎么回事,裴清眉支支吾吾着,见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便知道瞒不住了,只得实话实说道:「阿凝她早在几日前便出府了,她要到北椋去。」
「好端端的,她去北椋做什么?」
想到北椋远在千里之外,还是异国他乡,孟氏就不由皱起眉头。
「想必您也知道,她对北椋世子一直有感情...」
裴清眉不清楚她知道江凝和谢沉胥的多少事,可俩人走到这份上,她明白孟氏便是再糊涂也该看出来了一些。
「你是说那谢沉胥?」
孟氏反问。
「嗯。」
裴清眉乖乖点头称是。
「原先我便猜测他们俩人之间有关係,可阿凝不肯说我便也没问,还想着给她介绍一门好亲事,但她一直拖着不愿意,此刻听你这么一说,看来当初我猜测的并无错误。」
这下,孟氏才真正坚定自己当初猜想是对的。
「她说她只去三个月,三个月后便回京州,有大理寺的陆大人陪她一道过去,想来不会有事。」
裴清眉小声解释着。
「北椋虽然战事已熄,可与燕齐一样仍是动盪不安,如何不会有事?」
孟氏的话里带了一丝埋怨,说到底裴清眉也算是江凝的长辈,怎能任由她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?
「母亲,我知道是我错了,可若是不让阿凝去,她在这待着也不会心安。」
裴清眉听出她话里埋怨,可还是坚定替江凝辩解。
孟氏沉默半响,大抵是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消息,又想到自己方才对裴清眉的态度有些过火,终于肯抬起头道:「是我着急了,你将她当做亲姐妹一般,又怎会害她?想来是她自己也心意已决,这个孩子性子如何我心里清楚。」
「母亲通情达理,阿凝知道您能谅解定然十分高兴。」
裴清眉见她想通得比她预想中要快,面上满是笑意。
「你这张嘴呀,我真是说不过你。」
孟氏知道她嘴巴说这些甜言蜜语哄人最是厉害,非但不嫌她油嘴滑舌,还疼惜得很。
「是母亲不同我计较罢了。」
裴清眉嘴里一套又一套的,令孟氏招架不住。
婆媳俩人在屋内说说笑笑的,江凝暗自溜出府这件事才算是翻篇了。
蕲州。
靖桓帝和曹贵妃从京州城逃到这儿已有半个多月,俩人逃到时不算多狼狈,可到底是落败而逃,心力上都有些承受不住。
若非是要撑着一口气照顾赵明,只怕曹贵妃也如靖桓帝那般倒下了。
来了蕲州多少日,靖桓帝就在床榻上躺了多少日,太医说他并无大碍,就是心力交瘁人才萎靡不振。
赵启宸自小就和生母娴妃一道生活,被派来蕲州时,娴妃也和他一同到这来,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这才躲过一场祸乱。
娴妃也是从曹贵妃口中才得知,后宫的妃子靖桓帝只带了曹贵妃一人出来,其余妃子全都死于贺繁州起事的那场祸乱中。
每每想来,娴妃都觉心悸得很。
「宸儿,你可得守好你父皇交给你的这一方水土,如今燕齐可就只剩这还没被攻占了。」
娴妃仔细叮嘱赵启宸,有江稚和孟承御领兵,漠北和岭南被攻占那是早晚的事。
可蕲州不同,这里是燕齐最为富饶之地,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夺了去,这是赵家先祖流了祖祖辈辈的鲜血才打下来的江山。
「母妃放心,宸儿谨记母妃和父皇的教诲。」
赵启宸视赵家先祖遗训为教诲之言,加之有娴妃在身边教导多年,更是爱惜赵家江山,不想被贺繁州他们轻易抢了去。
儘管此刻靖桓帝躺在床榻上,他也没想过要从他手里夺过玉玺自立为王。
「好孩子。」
娴妃欣慰地抚了抚他脑袋,他是靖桓帝七个皇子中排行末尾的,虽不是最小的那个,可身为六皇子出身,他能做到这样已然十分不易。
「母妃好好照顾父皇,儿臣下去忙了。」
他垂首行礼后,便退了出去。
自靖桓帝退守到蕲州,赵启宸身上担子便越来越重,可他从未抱怨过半句。
娴妃盯着他逐渐行远的身影,兀自流露出阵阵疼惜。
「你替朕带出来了个好儿子。」
靖桓帝看到娴妃这副黯然伤神的样子,也不满伤怀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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