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凝穿上外衫,坐到案桌旁等陆谦。
片刻后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「六姑娘醒了?」
见她无恙,陆谦悬着的一颗心也才放下来。
「嗯,没什么事了。」
江凝回过头,随即说道:「想必陆大人也知道我来万钟寺是为了何事。」
「是为了帮世子祈福,这我知道。」
他面色已然露出几分疑惑,这是他身为大理寺少卿自带的警惕。
「大人既然知道,为何瞒我瞒了这么久?」
江凝脸上笑意全无,眼神里也带了丝冷意。
「瞒你?」
陆谦眉头微皱,他不明白江凝为何会看出破绽来。
「大人晨间在前殿外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」
江凝咬紧贝齿,眉间满是恼意。
陆谦心中一片譁然,儘管心里慌张,他还是故作轻鬆道:「我是怕你担忧,世子也不会想让你知情。」
「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
江凝却不如他想像中的好糊弄,尤其是在谢沉胥的事上,她更是要追问到底。
陆谦敛下神色,知道逃不过去才缓声道:「我也是在几日前收到的消息,他在半个月前在北椋都城外单枪匹马引诱大秦敌军,故而中了毒箭,如今下落不明。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。」
「半个月过去都没找到人?」
江凝只觉得心头一紧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陆谦点点头,「翟墨已经派人去找,可听说那片密林瘴气极重,想要寻到人恐怕要花一番功夫。」
他不敢断定谢沉胥定然还活着,可只要人一天没找到,便还有希望。
江凝只觉呼吸发紧,突然心口一阵窒息,人晕了过去。
第两百八十一章 忧
好在替裴清眉治好伤的太夫还未下山,陆谦赶忙派人去将那太夫带过来为江凝诊治。
「这位姑娘是方才吸入大量浓烟,又突然受了刺激才晕倒过去,老夫给她开副药,熬煮好给她喝下便能醒过来。」
那太夫给江凝写好药方,交到采荷手上。
采荷忙着照顾裴清眉,听到江凝晕倒的消息人早已慌乱成一团,此刻拿到那太夫给过来的药方心绪才稳定下来。
看着昏迷不醒的江凝,陆谦心头涌上一阵懊恼,他没想到自己在殿外无意间训斥下属的一句话会被江凝听了去。
她本就担忧谢沉胥,这下恐怕心思会更重。
当晚,陆谦命人时刻守在江凝的屋外,一来是想看她何时会醒过来,二来是怕她会胡乱离开。
歇了一整夜,天亮后江凝才逐渐醒过来。
她的情绪不算太好,谢沉胥下落不明的事萦绕在她脑海里,久久挥之不去。
「姑娘,您昨日可一整日都没吃东西了,再这样下去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可是会担心的。」
采荷端着熬好的小米粥走进来劝她。
江凝缓缓闭上眼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事到如今,自己在此处再如何伤怀也于事无补。
「裴姐姐醒过来了么?」
收拢起慌乱的思绪,江凝开口问采荷。
「已经醒过来了,只是还不能下榻。」
采荷仔细回着。
「好,那这两日先悉心将她照顾好,等她能动身回京州城咱们再回去。」
江凝掀开被子起身吩咐她。
「奴婢省得,一直在备着药的。」
采荷边伺候她梳洗边道。
「另外让陆大人他们将纵火刺客的身份查清楚,若是他们在京中还有帮手,那京州城可就危险了,得将这里发生的事想法子告诉新君。」
她好似真的将谢沉胥的事搁置下来,不仅是裴清眉,就连贺繁州那边也考虑到了。
「奴婢这就去提醒陆大人。」
领会她的意思,采荷赶忙退下去。
江凝穿好外衫,兀自走到案桌边喝下采荷端来的小米粥,面色异常平静。
「六姑娘还有心思嘱咐你来做这些事?」
听完采荷说的话,陆谦觉得不可思议。
「是啊,这些都是姑娘叫奴婢来提醒陆大人的。」
采荷点点头,随即又道:「说来也奇怪得很,也不知姑娘是不是在憋着。」
她边小声嘀咕着,边急忙从陆谦面前离开,在外人面前她不敢妄议自己的主子。
原本还打算再问的陆谦,见采荷避讳自己便也没能问出口,眼睁睁看着她走了。
又在万钟寺歇了几日后,裴清眉终于能下榻了,她身上的伤还未完全癒合,起身时还需十分小心才行。
「裴姐姐,你为何要那么傻替我挡下来,若是阿哥回来知道是我没将你照顾好,可饶不了我。」
江凝在轿辇内细心帮她上药,话里满是责怪。
「若我不这么做,那他该责怪的人可就是我了。」
裴清眉却是不以为然,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。
「他若胆敢责怪你,你便来同我告状。」
江凝气焰嚣张道。
「说的也是,你阿哥连父亲母亲都不怕,最怕你了。」
裴清眉被她逗得要开怀大笑,可怕拉扯到背上伤口,便没敢笑出声。
「看我怎么治他!」
江凝越说越来劲了。
俩人一路上聊着天儿,裴清眉并未察觉到她情绪有失落,便以为无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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