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大着肚子,即便是八月底的天儿,她尚觉得身子有些热。
见到江雪柔这副神色憔悴的样子,她便知道她过得有多煎熬。
「丁夏宜抢走了我的孩子。」
江雪柔咬咬牙,她来到这便没打算要瞒着萧歆雯。
萧歆雯脸上微微生愕,虽然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可没想到丁夏宜的速度会这么快。
「那与我何干?你来找我,不会是想要我帮你将孩子夺回来吧?」
萧歆雯嘲弄般笑了笑。
「我不会让你白帮。晴儿已经知道当初是我使计让她嫁给骁王殿下,依她的性子,她必然会在骁王殿下身边站稳脚跟,好以牙还牙。你以为她要算计的只有我以人么?你可逃不掉。」
江雪柔亦是笑了笑。
萧歆雯却是不以为然般嗤道:「启骁的心里只有我,她拿什么跟我斗?!」
江雪柔敛下眉头,「萧姐姐难道忘了,人可是会变的。当初骁王殿下身陷囹圄时,可是晴儿为他赴汤蹈火他才捡回一条命。」
第两百一十二章 哀求
闻言,萧歆雯神色生变。
唇齿动了动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眉眼里,亦是流露出几分惊慌。
「这么多年来,想来对骁王殿下知冷知热的人没有几个,晴儿为他做了那么多事,难道你能保证,骁王殿下永远不会喜欢上她?」
「而你,他若是想要太子之位,何年何月才能将你接到身边?」
一番话,说得萧歆雯心乱不已。
「你别再说了,别再说了...」
她抓着扶手边缘,手指尖被攥得发白。
「你之所以会怕,不是因为我这番话,而是因为你自己也曾担心过,难道不是么?」
江雪柔并未打算停下来。
「启骁他不会那样对我的——」
萧歆雯的手在颤抖。
「宁王殿下都能为了太子之位将你给休掉,这世上之事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唯有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牢牢抓在自己手中,方是长久之计。」
江雪柔极深有体会般说出这些话。
萧歆雯低下头,仍在苦苦挣扎着,想当初她与江雪柔敌对,想不到如今俩人却要成为盟友。
她紧紧闭眼,痛苦挣扎好一番方开口道:「那我要怎么做?」
「解铃还须繫铃人,既然是曹贵妃答应丁夏宜让她将小殿下养到身边,也定要让曹贵妃出面,解决这桩事。」
「我想如今宁王殿下当上太子无望了,可曹贵妃心里却是不甘,只要有机会她都会想要一试。她喜欢丁夏宜是因为她背靠的丁家势力,可若是丁家衰落,她便会弃去丁夏宜这颗棋子。」
在来的路上,江雪柔都想好了,丁夏宜并不难对付,难对付的是她背后的丁家。
「可那是朝堂上的事,岂是我们女子能插手的?」
萧歆雯知道是这么个道理,但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不是她们能左右的。
「萧姐姐插不了手,可你的父兄却是可以。」
这一招,是江雪柔从江凝身上学来的。
在嫁入宁王府后,她曾找人暗中查探当初江砚舟入狱的缘由,其中便牵扯到了在朝中为官的裴家父子。
而裴家与江砚舟无冤无仇,除非是为了他们视为掌上明珠的裴清眉。
为不让裴清眉嫁给江砚舟,他们却很乐意这么做。
江雪柔沉下眼眸,「如今萧姐姐是大着肚子被休,想必家中父兄亦是对丁家多有怨怼罢?」
萧歆雯咬咬唇,随即点了点头。
不可否认,这一点江雪柔并未说错。
她眯了眯眸,「如此,这正是个好机会。」
从萧歆雯的芝兰院离开时,已近傍晚,江雪柔的神色却比刚来时要鬆快许多。
回到宁王府,并不见赵启宁的身影,想来是到降雪院去了。
她刚回来,丁夏宜定是要给她些颜色瞧瞧的,让赵启宁夜夜都宿在她那儿,便是对江雪柔最好的报復。
江雪柔握紧手中装着热茶的茶盏,眼神死死盯看眼前灯盏,冷声道:「看你还能威风多久。」
沧州。
贺繁州和江凝坐了一路的马车,只觉如坐针毡般不是滋味。倒不是他不想和江凝坐在一块,只是每次都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,不是谢沉胥又是谁?
不过谢沉胥与江凝关係虽深,却不是那种定下媒妁之言的关係,他横插在中间,倒也不算插足他们俩人的感情。
每每被谢沉胥冷冷盯着的时候,他便以这种姿态回应他,索性他们如今的正事是到匈奴去找军械营地,他便不觉有多棘手。
可谢沉胥却是不同,与他来说,找军械营地重要,可江凝的一举一动他也丝毫不会放过。
入住客栈后,江稚知道他们三人之间关係微妙,还悄悄去问江凝,要不要他守在她房外,以免有人胡来。
江凝面上虽温和,可心里却不由得撇撇嘴,谢沉胥若是想来,那还是江稚能拦得住的?
「阿哥不必担忧,我能应付得过来。」
江凝婉拒道。
「真不用?」
江稚还是不放心。
「你赶紧回去歇着吧,我没事的。」
他们要赶路,又要保存体力,江凝也想让他好好歇息。
「那有什么事你便叫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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