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胥,救我——」
见到谢沉胥,平阳在眼里打转许久的泪水终于扑簌簌往下落。
她神色惊恐,这样被人用刀架在脖颈上的场面是她不曾面对过的。
「阿胥,你我相识也有十余载了,我的行事手段你是清楚的。」
绑架平阳的,正是北椋皇室的明绪殿下。北椋帝的龙嗣里,他最看重的便是魏明绪。
「此事可是陛下的旨意?」
谢沉胥眼底有怒意翻滚,硕长身影站在他面前,遮住他眼前的视线,仿佛一道黑光笼罩下来,令魏明绪心生不悦。
魏明绪微微噙眸,「你不过一介臣子,没资格过问这么多。」
「你想保下江家,便乖乖将军.机秘图交出来,不然本王就先了结你这的好妹妹,再去取那江家人的性命。」
魏明绪不过是唇齿轻叩,可说出口的话却十分恶毒,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。
「拿去——」
谢沉胥拿出袖中羊皮卷,朝他扔去,魏明绪抬起手,将那羊皮卷稳稳接到手里。
「也不知,你是担心你这好妹妹,还是担心那江家的小娘子。」
魏明绪见他给得爽快,还要出言讽刺一句。
「拿到东西就赶紧滚——」
谢沉胥面色阴冷,仿若并不怕得罪他。
魏明绪耸耸肩,东西已然到手,便是被他无关痛痒骂上这么一句,他亦无所谓。
「哼——」
冷冷哼笑一声,魏明绪带着那些羽林军,很快从他住的客栈消失。
他们个个身手了得,并非常人眼中的草包侍卫。
「阿胥——」
被鬆开的平阳,惊魂未定扑到谢沉胥怀里。
「没事了。」
谢沉胥抚着她后脑勺宽慰。
「他拿走那张军机秘图,那你怎么办?」
平阳虽不清楚那是何物,可能让魏明绪过来抢走的,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东西。
「我自有应对之法,这你不必担忧。」
方才谢沉胥扔给魏明绪的军机秘图只有上半卷是真的,下半卷早已被他掉包。
安抚着平阳睡下时,她开口问他:「方才明绪殿下提到的江家小娘子,是不是你在京州城认识的?」
平阳抿抿唇,还是在入睡前问出口。
「嗯。」
谢沉胥点头。
「她对你来说,是不是很重要?」
「很重要。」
谢沉胥想也不想便回话。
平阳藏在被褥中的双手猛然发颤,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怅然失落感。
「快睡吧。」
怕她多想,谢沉胥哄着她,让她阖上双眸。
平阳心里一团乱麻,可为了让谢沉胥放心,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位江家小娘子与谢沉胥之间的关係。
后半夜,派去跟着谢沉胥的江家军回到江凝面前,她为等消息,已经下了有五六盘棋。
「如何?」
江凝见到有人回来,立刻开口问他。
「姑娘料想得没错,北椋确实有人过来,而且挟持谢沉胥身边的人,让他交出了军机秘图。」
派去打探的江家军回道。
「他给了?」
江凝惊诧地问。
「嗯!那人好似是北椋皇庭的殿下——」
他听得不慎清楚,可见到那人袍角绣的真龙图纹,便料定他是皇室出身。
「那位殿下挟持的是何人?」
江凝皱皱眉头。
「好似是什么郡主,跟谢沉胥举止很是亲密。」
那江家军挠挠头,仔细回着。
江凝眉眼霎时冷下来,「出去吧。」
她没好气地道。
那江家军不知她为何没来由的生气,怕待在这只会惹火上身,急忙跑了。
江凝咬咬牙,嘴里念叨道:「好不容易拿给你的东西,你竟为了别人就这么轻而易举让出去!」
「姑娘可还好?」
采荷进来要伺候她歇下时,见到她将手中黑棋捏得极紧,忙不迭关切问她。
「睡觉——」
江凝的怒气还萦绕在心间未散去,「啪——」地一下扔下手中黑棋,朝床榻走去。
采荷急忙屏气,跟在她后面替她宽衣解带。
「奴婢就在外边守着,姑娘有事唤奴婢一声便可。」
退下时,采荷小声翼翼提醒。
江凝烦躁地侧过身,并未搭理她。
第两百零五章 嘲讽
那日赵启骁从福宁宫离开后,没过两日便去找了靖桓帝,大抵是说自己处理完了京州城的事,是时候该折返回蕲州了。
等回到蕲州,他还要求得蕲州其他曾经拥护过杨淮禹的百姓的原谅,恐怕得在蕲州待上好一段时日。
话里话外,均透露着自己不配登上太子之位的意思。
靖桓帝听过后,面上露出诧异,他原以为赵启骁熬过这段日子,自己便能宣布他做太子的旨意,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紧要关头选择退出。
「你可想好了?」
靖桓帝心中涌出几分不爽利,他相信以赵启骁的缜密心思,定然能看得出自己用意,可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,到底是真的对太子之位不上心,还是另有目的?
身为帝王,他心中不免生疑。
「儿臣想好了,儿臣还要在蕲州多历练几年,若是父皇有事召回,儿臣定当赴汤蹈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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