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星古怪地看着江凝落荒而逃的身影,又看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孟承御,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何事。
回到院子里,被夜风吹了好一会儿,江凝那颗跳动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「姑娘,是不是累着了?」
采荷知道她和孟承星一块送孟承御去了府门口,见她回来后便面色嫣红到此刻,以为她是累着了。
「替我沐浴吧。」
江凝有些心烦意乱,只想儘快沐浴好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「是。」
采荷应了声,上前替她宽衣解带。
拿下那对芙蓉玉环时,江凝突然开口道:「将这玉环收起来罢。」
「为何?姑娘不是很喜欢孟公子送的这对玉环么?」
采荷眨眨眼,很是疑惑不解。
「便因为是表哥送的,我才更要爱惜,将它收起来才能存放久些。」
江凝找了个藉口搪塞她。
「奴婢省得了。」
采荷信以为真,听她的将芙蓉玉环放进妆屉里。
虽然来宥阳的这一路上,他们都没特意赶路,可沐浴过后江凝还是觉得有一阵疲意涌上心头,头沾了枕头很快便睡着。
京州城萧家。
苏嬷嬷在屋子里歇了几日后,脸上浮肿才消散,但说话声音还未完全恢復过来。
萧母这几日都到萧歆雯那儿去陪她,她虽是对自己笑意吟吟的,可萧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是以,这一日她从萧歆雯那儿离开后,悄悄来到苏嬷嬷住的屋子。
苏嬷嬷休养的这几日除了在院子里走动几步外,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屋内。
此刻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,她以为是凝霜给自己熬好了药端过来,便没在意。
「可好些了?」
直到听到是萧母的声音,她才急忙起身往外走,见到萧母站在屋内,整个人脸色都惊了惊。
「老奴不知是夫人过来,失了礼数。」
她赶忙朝萧母行礼道歉。
「无妨,你身子还未痊癒,我便免了你的罪。」
萧母自顾自往里走几步,坐到圆桌边上。
苏嬷嬷快步上前给她端茶倒水。
望着眼前映照到茶杯里的日光,萧母不急不缓开口道:「你待在小姐身边伺候多年,你知道我对你由来是最放心的。有些话小姐不愿说,我便只能来问你。你可愿意跟我说实话?」
「夫人倒是折煞老奴了,夫人待老奴恩重如山,便是看重老奴才让老奴在小姐身边伺候着,夫人过问之事,只要老奴知情的,定会知无不言。」
苏嬷嬷差点要跪到地上,被萧母伸手拦了一下,她才恍惚着站回身子。
「小姐向来不会轻易责罚人,此次为何要责罚你?」
萧母眼神虽温和无匹,可身处高位的富贵人家,都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威迫感,那温和的眼神之下,是藏着刀的,便是拿来约束他们这些下人。
「是老奴做错了事,惹得小姐气急攻心。」
苏嬷嬷将过错全都揽下来。
「何事?」
萧母的语气沉了几分,眼神亦不如方才那般温和。
第一百九十四章 捅破
苏嬷嬷沉默着,没有回话。
萧母脸色渐渐变得不对劲,苏嬷嬷在萧家卖命那么多年,何以有像此刻这般,面对主子的问话有不回话的时候?
「何事?——」
萧母语气沉着得叫人害怕,苏嬷嬷身子忍不住瑟缩,死死咬唇,想要用无言来抗争。
「呵——」
见她仍不肯回话,萧母冷笑一声,「我竟没想到,你跟在小姐身边的这些年里,竟站到了她那一头。我是小姐的生母,难不成我还会害了她么?!」
「你若是一味维护小姐,他日若是出了事,你以为便是凭你能揽得下来的么?!」
萧母声音带怒,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,她知道苏嬷嬷由来尽心尽力伺候着萧歆雯,即便是她犯了事,也绝不会是她的过错,除非是萧歆雯想要隐瞒些什么。
「夫人说的是——」
一番叫骂下来,苏嬷嬷骤然匍匐到地上,抹了抹眼角的泪水。
她紧咬的唇齿终于肯鬆开,「小姐腹中的孩子,不是宁王殿下的...」
她闭了闭眼,小心翼翼道。
「你说什么?!」
萧母脸色大变,差点要背过气去。
萧歆雯嫁入的是皇室,腹中怀的只能是皇家子嗣,若是私下与他人有姦情,秽乱皇嗣血统,那萧家面临的将是满门抄斩的死路。
见到萧母脸色发白,苏嬷嬷赶紧起身,给她疏通后背纾解心中惊诧。
「这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!」
撑着桌沿缓了片刻,萧母迫不及待抓住她的手叩问。
「老奴也是在两个月前才知道的。」
苏嬷嬷将事情始末细细与她阐述,「便是在贵妃娘娘将小姐唤进宫里的那段日子,其实那时候,贵妃娘娘便知道了小姐怀的不是宁王殿下的骨肉。她之所以留着小姐,不将此事告发到陛下面前,便是为了以小姐和她腹中的骨肉来促成宁王殿下坐上中宫之位。」
萧母眼神里满是震惊,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一遭。
「此话,是何意?」
她听不出来,萧歆雯腹中的孩子同赵启宁坐上太子之位有何关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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