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胥眼眸骤然间冷下来,整个人直朝她逼近,那双深邃的眸子好似能一眼窥破她心中所想,「当初是谁求着我,帮她摆脱掉方辞礼的亲事?!是谁求着我帮忙除掉江家二三房的一堆破事?!又是谁求着我救出她的父兄?!」
「如今江尧年和江稚平安归来,六姑娘倒想翻脸不认帐了么?!」
谢沉胥冷嗤,唇边邪气肆意蔓延,让江凝后背生出一阵冷汗。
她攥紧衣袖,手心里已经湿润不已。
「欠你的,我都已经还清了...」
她倔强咬唇。
谢沉胥勾起眼眸,月华从窗外洒落进来,让他清冷的面庞上好似裹上一层魅惑,只听见他嗓音低沉道:「还清了?用你的身子抵帐?便是用身子抵帐,如今你这具身子也该是本世子的才对——」
「谢沉胥,那你觊觎江家的军机秘图又如何算?!你别太过分——」
江凝羞愤不已,眼睛里蒙着水雾朝他叫嚣。
谢沉胥神情无谓道:「你忘记了,军机秘图可不是江家的——」
「那也是我祖父和父亲拼了命从匈奴人手里夺回来的——」
江凝恨恨咬牙,既是江奉玺和江尧年豁出命去夺回来的,外人觊觎便是外人的不对,何况谢沉胥还是个北椋人!
谢沉胥眉眼突然生出丝丝诡谲,冷言反问:「那江奉玺和江尧年将.军机秘图藏在江家这么多年,难道不是蓄意谋反?」
江凝神色蓦地滞住,身子不由自主发颤。
倘若谢沉胥将这件事捅到靖桓帝面前,整个护国公府都将逃不过一个『死』字!
「是与不是,六姑娘?」
谢沉胥逼得她愈发的近,近到俩人的身子几乎要挨到一处。
「不是——」
江凝猛地反应过来,双手想要将他推开时,却被他攥住白皙细腕,清隽无匹的面庞撞入她眸底,宛若那天边拨开阴云的冷月,叫她惊艷又害怕。
「难道,你想眼睁睁看着江家的人一个个赴死?」
他冷冷盯着她,嗓音好似是从冰冷的寒潭里传上来,让江凝全身发抖。
「若我将下半卷军机秘图交给你,那才真是将江家推入万丈深渊——」
此刻的江凝,无比清醒。
她抬起头,眼神冷漠得不近人情。
第一百八十八章 抓挠
「你还真是,敬酒不吃吃罚酒——」
谢沉胥眼底猩红隐现,逐渐染红他双眸,眉眼间的怒火一触即发。
「啊——」
下一瞬,江凝肩胛骨上传来一阵痛楚,袭上她心头,令她整个人颤抖不已。
直到闻到嘴里蔓延开的血腥味,谢沉胥才肯鬆口。
看到她肩胛骨上传来的清晰齿痕,他满意道:「江家,别妄想能逃脱得掉——」
被他攥疼的双肩鬆快下来,江凝才恍然回过神色,她的额头上已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「啧啧啧,真是不堪入目啊。」
耳畔,传来阵风凉话,江凝急忙将衣衫拢上,随即朝那说风凉话的人狠狠扫去一记眼刀子。
「你刚才在?!」
想到谢沉胥方离开,祁连后脚便从窗台外进来,江凝有些震惊。
「刚到,便见到你们俩人...」
祁连不可描述地扫一眼被她裹紧的肩胛骨。
「他居然没发现你?」
江凝将衣衫又拢紧一些,随即心中倒反生出疑惑来。
「小爷我的身手那么好,若是人人都能瞧得出来,那我还当什么探客?」
祁连痞声痞气道。
江凝撇撇眼眸,很快问他:「你这几日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?我们过两日便要去宥阳了,你到底查得怎么样?」
祁连一下子坐到她对面,自顾自拿起茶壶,想要倒下茶水时,江凝提醒他:「那是我用过的。」
他眉眼露出丝鄙夷神情,直接仰头倒入口中,好在茶水不算烫,他喝下几口润喉后才道:「那永安侯府真是铜墙铁壁,想要进去一趟都难。」
「我只打探到,岚清长公主当年先后生下两个儿子,大儿子便是方才刚离开的谢沉胥,二儿子是鲜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谢沉瑾。」
「说来也奇怪,岚清长公主对谢沉胥极为严苛,对谢沉瑾却极为宽仁,也不知这谢沉胥哪里招惹到她了?」
祁连自顾自说着,却不想江凝的脸色愈发的难看。
「怎么了?」
祁连还没意识到不对劲。
「我出三万两给你,你便给我打探回这些有的没的?!」
江凝朝他冷声叩问。
「我不是说了嘛,那永安侯府铜墙铁壁,我能进去就不错了...」
祁连还回嘴着,却明显底气不足。
「我派你去,是让你查谢沉胥的身世,还有当年岚清长公主生下的两个儿子是怎么回事——你若是打探不出来,一分钱也别想拿——」
江凝说得激动,不小心拉扯到肩胛骨上的伤口,疼得她眉头紧拧。
看到她薄衫上隐现的齿痕,祁连面上浮现出丝愧疚,不情不愿起身道:「那我再去探就是,等有了消息我再去宥阳找你。」
「快滚——」
江凝冷斥。
祁连撇撇嘴,很快消失在窗台外。
采荷也从外面走了进来,见到江凝捂着肩胛骨倚靠在茶几边,她赶忙上前帮她查看伤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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