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痕迹不会骗自己,江凝很清楚昨夜里发生了何事。她隐下眸间隐晦,镇定自若吩咐采荷:「昨夜世子到这来的事,莫要泄露出去半分,连裴姐姐也说不得。」
「奴婢省得。」
采荷赶忙应下。
用完早膳,江凝将礼册拿到礼官那儿,正要回寝殿时,忽然见到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几个宫女太监,告诉燕齐和亲使团,说赵玉瓒已到大秦皇宫外。
赵启宁闻言,顾不得心中惊愕,忙领着和亲使团们一同到大秦皇宫外迎着。
没想到更令他惊诧的是,护送赵玉瓒来大秦的,竟是赵启骁。
见到他,他心中怒意翻江倒海涌上来。
「皇兄,我已将五妹安然护送到大秦,如今也算是成了一桩心事。」
赵启骁维持着表面恭和,来到他面前上演兄弟情深。
「三弟累了一路,晚上皇兄得好好犒劳你。」
赵启宁凤眸微眯,唇边笑意透满冷意。
「应该的,好在五妹还算听话。」
赵启骁笑得瘆人。
「皇兄...」
赵玉瓒被杨书瑾从轿辇内扶下来,见到赵启宁,她哽咽着声扑到她怀里,见到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赵启宁赶忙道:「皇兄先带你进去。」
他知道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,赶忙带着她进宫内,不让她在众人面前哭出声。
赵启骁望着俩人互相依偎离开的身影,眸色深狠。
回到寝殿,赵启宁立刻让杨湛合上殿门,赵玉瓒扑到他怀里,呜呜咽咽大哭。
「赵启骁他,不是个东西——」
她咬牙切齿哭诉。
第一百六十七章 惨叫
「他欺负你了?!」
赵启宁紧张地问她。
「他没把我怎么样。可暗中将我带来大秦,是他给父皇出的主意,如今他受父皇器重,而皇兄你...」
赵玉瓒咬牙切齿,却又于心不忍看着赵启宁,犹豫要不要告诉他。
「父皇是不是以为我与外臣相勾结,是想要藉助外臣力量坐上中宫之位?」
赵启宁已经猜想到她要说什么。
「嗯!」
赵玉瓒用力点头。
「这一切,都是赵启骁在从中作梗,父皇是被他给迷惑了!」
赵启宁气得站起身子,挥袍往前站,遮住赵玉瓒眼前的视线。
大秦皇宫的布局与燕齐皇宫大不同,他们习惯在殿外种上高大的乔木,此刻细碎的金光洒落到赵启宁身上,赵玉瓒只觉得悲戚得很,一丝希望都瞧不见。
「可此事已成定局,皇兄您该怎么办?」
赵玉瓒攥紧衣袖,往日里傲慢的目光此刻变得哀哀戚戚,她便是知道赵启宁将那中宫之位看得比什么都重,才明白他此刻的心境有多难受。
「好妹妹,我原以为我让人给母妃带了信,便能拦下父皇,不让你嫁到这冷血无情的大秦皇宫来,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」
赵启宁心中生出几分懊悔。
站在殿外的杨湛听闻此话,神色微微一敛,随即快意拂去面上异色。
「赵启骁一步步都算准了,他早就不会让我们有反击的机会,皇兄不必自责,只需保下性命,日后一切都还来得及。」
担惊受怕了一路,此刻在自个亲人面前,赵玉瓒变得格外清醒。
在来大秦前,她怪曹贵妃和赵启宁将中宫之位看得比她重要,可经过被赵启骁那般对待后,她恍然发现,他们彼此的敌人理应是外人,而不是自己人。
「好妹妹,你受苦了。」
赵启宁回头看向坐在椅凳上瘦了一圈的赵玉瓒,蹲下身子将人搂到怀里。
「母妃和皇嫂还在京州城等着你。」
赵玉瓒靠在他肩头上,语气变得格外稳重。
赵启宁能感受得出来,这一路上她长大不少。
「大秦皇室若敢待你不好,皇兄第一个饶不了他们!」
心底的懊恼愈发浓郁,赵启宁狠狠攥拳。
当初他极力赞成赵玉瓒嫁到大秦来,还请命要当和亲使团的领队,如今回首去看,一切都是赵启骁的算计,自己不仅落入他的圈套,还赔上赵玉瓒的终身幸福。
赵玉瓒克制喉间酸涩,「只要燕齐好,我在大秦便能安然无恙。」
兄妹俩人在屋内聊了许久,赵启宁方起身离开。
「为何这么久都没母妃的消息?!」
走得离赵玉瓒的寝殿远了些,赵启宁方敢开口问杨湛。
「属下也不知,按理说贵妃娘娘的回信早该传到大秦了。」
杨湛疑惑不解回着。
赵启宁狠狠瞪他一眼,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,好在和亲使团中有不少公爵和燕齐官员,量赵启骁再如何神通广大,也不敢对他如何。
赵玉瓒既然已到大秦,她和段云骁的亲事便得紧锣密鼓完婚。
好在她到大秦之前,和亲使团已经和大秦礼官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。
礼官们算好日子后,将完婚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初十,还有几日的时间给赵玉瓒养好气色。
她受赵启骁摧残一路,整个人的气色比不得在京州城的日子。
「公主,这些都是成婚那日该用到的东西。」
隔日,待赵玉瓒起身梳洗完后,杨书瑾将一摞东西拿进来。
「先搁案上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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