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必客气,我同六姑娘也算是见过几面的有缘人,他日来了西晋,六姑娘有事儘管找郭某!」
郭槐为人豪爽,与她临别之际说出口的话更显真诚,江凝得体地点头回礼。
盯着他离开的身影,连采荷也不由替他说话道:「姑娘,想不到这郭将.军还是个热心肠的人。」
「久经沙场之人大多都是这般性子。」
江凝沉声回着并未多言,而是让采荷放下车帘,马车又折回护国公府。
回府的一路上,江凝心思不定。
她料定赵启宁的那番话是挑拨离间,好奇心驱使她过来找段云骁想要探究个清楚,可偏偏迟了一步。
眼下段云骁回了大秦,她更是无从下手。
不过想起谢沉胥告诉她已经在着手准备江尧年父子的事,她只得暂时将这件事压下心头。
凌霄阁。
翟墨将从漠北传回的密函交到谢沉胥手上后,朝他回禀白日里赵启宁到芙蓉院里和江凝去玄武街的事。
「不必管她。」
谢沉胥边打开手中密函,边漫不经心吩咐。
「是。」
翟墨愣了一瞬,很快回话。
竖日,上完早朝后,谢沉胥带着密函随靖桓帝一道进入御书房,将手中密函呈给他。
「又是江尧年父子?」
靖桓帝放下密函,目光微沉。
上回漠北事变,后面虽查出与江尧年父子无关,可方鹤笙父子却是因他们死在匈奴营中。
而且,匈奴军机秘图至今下落不明。
「陛下,江尧年父子被发配到漠北前在百姓间威望便不低,赏罚分明又是燕齐百年来的法规,如今江尧年父子既保卫漠北边城有功,功过相抵,陛下再将人流放在漠北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」
谢沉胥面色淡然说着这番话,并未带有替他们求情的意思。
「你是说,放他们从漠北回来?」
靖桓帝微微皱眉,眼中仍有狐疑。
「倘若他们能在新岁前回到京州城,与家人一道过新岁,百姓见到陛下如此宽厚仁爱,定会愈发视陛下为明君,拥戴之心只会愈发浓厚。」
谢沉胥却是不理会他这番审读,自顾自说出备好的话。
靖桓帝细细斟酌了许久,方提起笔落下密旨,交到谢沉胥手中。
铁衣卫将消息禀告到江凝耳中时,江凝难掩心中激盪,立刻叫采荷备马车,她要去找谢沉胥。
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想弄疼她
自从漠北回来后,谢沉胥大多时候都在永安侯府里住,江凝到府门口后,便有人带着往凌霄阁走去。
走到假山石后时,带路的人忽然停了下来。
江凝稍稍抬眸朝前看去,恰好见到一身穿华服,头戴金簪的妇人从凌霄阁内出来,她的身边有一身形硕长的男子搀扶着。
「谢沉胥?」
江凝心头微微一动。
她看得出来被搀扶的妇人是岚清长公主,她身边的男子与谢沉胥长得有几分相似。
待他们从迴廊下走出来,被紫月手中执掌的明灯一照,江凝才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。
那男子长得虽与谢沉胥相似,可眉宇间的气度却大不同,谢沉胥带有一股压迫人的气度,他却显得敦和许多。
「六姑娘,走吧。」
待岚清长公主与那男子都离开后,带路的铁衣卫提醒她。
「好。」
江凝回过神色。
凌霄阁庭院里的积雪被下人清扫得十分干净,在暮色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冷清。
将人带到,那铁衣卫便退了下去。
翟墨见到来人是江凝,忙给她打开屋门,让她进屋里去。
谢沉胥的屋子也被炭火烧得十分暖和,茶案上还有两个尚未收走的杯盏,里面剩了半杯茶水,想来他们并未在这屋中待太久。
「找我有事?」
谢沉胥的情绪不太高。
江凝心中激盪被他这沉闷的情绪压下去大半,她没想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,可既然来了便想着把话跟他说清楚。
斟酌了片刻,她轻声道:「你替我父兄在陛下面前求情的事我都知晓了,若是没有你的相助,我...」
「那你可愿信我?」
岂料,她话还未说完,就被他倏然开口问住。
「啊?」
江凝抬眸,疑惑地看他。
谢沉胥隐下眸中情绪,薄唇噙笑再问:「你可愿信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搭救江尧年和江稚?」
「我自然信。」
江凝未有犹疑,眸光里盈着水光回。
她来到这便是向他表达谢意,与亲人分别多年,她在江家日日夜夜盼着江尧年他们能早些回府,如今再过不久他们便能回来,她说什么都不会怀疑谢沉胥。
不知为何,江凝从他向来浓稠的双眸里见到了一抹盈动的亮光,很快却又化为乌有。
他微微闭眸,江凝朝他缓缓走去,伸手环上他脖颈,低头吻上他薄唇。
谢沉胥紧绷的身心得以放鬆,他伸手将人揽入怀里。
俩人身子相触多次,江凝已经不会如往常那般害怕,她坐在他怀里,任由他侵夺片刻后,他停了下来。
江凝睁开蒙着水雾的眸子问他:「方才那男子是...」
永安侯府有两位公子,一位是名声在外的谢沉胥,另一位却是极少显露在人前的二公子,外人极少知道他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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