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歌舞起兴,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人精彩各异的神色。
江凝察觉到自己身子在慢慢变得僵硬,她眼神落到手边茶盏,若靖桓帝真将她许配给段云骁,她便也只有自行了断,方不会给江家大房蒙羞!
「放鬆些。」
段云骁眼睛何其毒辣,看出她紧绷的神色,唇边露出狠戾笑意让她先放鬆下来。
俩人话刚说完,便听见奏曲声戛然而止,令江凝蓦然敛回神色。
段云骁亦是收回嘲弄的眼神,直直盯向坐在主位上的靖桓帝。
靖桓帝朝底下坐着的臣子们敬了杯酒,满脸笑意道:「再有几日,各位便要从京州城返程回去,在诸位离开前,朕有件——」
「陛下——」
靖桓帝话未说完,忽然听到殿外传来阵宛若珠玉落盘般的高呼声,下一瞬,诸人便见到一道硕长姿影从外面不急不缓走进来。
他的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,着一身暗紫色蟒纹锦袍,身后跟着的是身穿靛蓝色锦袍,手中携着玉扇的陆谦。
正是谢沉胥。
席间的贵女眼眸都不由亮了亮。
谢沉胥极少出现在这样的宴席上,便是宴请各国使臣,他也是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,靖桓帝从来不会约束他。
今夜他突然来到这,让她们不由芳心一动,只顾着看他,谁都忘了方才靖桓帝说话被他打断的事。
见到他,赵玉瓒妒意从心头升起,失落感溢满心间。
段云骁坐直身子,冷冷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谢沉胥。
靖桓帝宣读圣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,他就不信他还有那个让他撤回旨意的本事?!
岂料,他这个念头刚生出来,便见到谢沉胥寒眸朝他冷冷扫过来,让他神色陡然生变。
「谢卿可是有什么急事?」
靖桓帝心中虽有几分不悦,但还是给足谢沉胥面子。
「陛下叫臣查的事,臣已查出个水落石出。只是不知六姑娘为何在此?」
谢沉胥语气微凛,眸光落到江凝身上,倒有几分阴恻恻的意思。
靖桓帝神色变了变,将江凝带到皇家御园来,是自己旨意,可他并未同谢沉胥言明。
便给了谢沉胥质问的理由。
「朕想,四皇子既说了他受伤与六姑娘无关,也愿意立下文书,朕便允了他的意思,他待六姑娘,也是一片痴情。」
靖桓帝同他和声和气解释。
「哦?」
谢沉胥脸色一转,一副不认同靖桓帝话的神色看向段云骁反问,「据臣所知,四皇子与六姑娘只在宴席上见过两面,便对六姑娘一片痴情了么?」
段云骁早已做好同他较量的准备,此刻听到他的盘问,一点也不意外,他更是伸手当着他的面将江凝搂到怀里笑着看他:「不错,六姑娘生得娇美,莫说是见过两面,仅是一面便让本王忘不了她。这种感觉,想必掌司大人不会懂。」
后面的话,被他说得意味深长。
谢沉胥沉沉盯着他搂上江凝纤薄香肩的手,迫人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发出来,叫人不寒而栗。
他哼笑道:「本掌司是不懂,可这殿中却有人懂。」
段云骁拧眉,正要质问他是何意,只见他身后的陆谦先他一步走到靖桓帝面前,递上样东西垂首道:「陛下,这是今日臣带人从四皇子府上搜出来的。」
靖桓帝微微皱眉,随即让张贤带到他面前。
赵玉瓒紧盯张贤手里的东西,神色间涌动着不安,她不知道谢沉胥在卖什么关子,但阻挠靖桓帝宣读圣旨,必定是他到这来的目的。
那是一个小巧精緻的镀金锦盒,王公贵胄才会有这样的好东西,谢沉胥不将盒中所装之物示于人前,便是想维护着什么。
靖桓帝目光沉沉,打开手中锦盒。
霎时间,他神色陡然变得黑沉,立刻扣上手中锦盒。
第一百零九章 各藏心事
江凝想趁机挣脱开段云骁禁锢,却被他死死攥着,让她动都不能动。
她紧紧咬唇,只得暂且罢休。
谢沉胥黑眸阴沉,巴不得此刻就将段云骁的手卸下来。
三人神色间好似都各藏心事时,靖桓帝突然开口道:「谢卿所查之事,朕要同几位臣子们商议过后方能决断,今夜时辰已不早,诸位早些回去休憩。」
话里便是要遣退殿中使臣贵女们,只留下几位大臣到御书房中议事的意思了。
「父皇?」
赵玉瓒轻轻叫出声,没有宣读江凝与段云骁的亲事,她自然不能善罢甘休,可却不知为何叫出口的声音竟这般没有底气。
段云骁亦是皱紧眉头,不知晓谢沉胥在自己府上搜出何物给了靖桓帝,竟让他在顷刻间改变主意。
可坐在殿中的使臣贵女们却没有心思凑这个热闹,纷纷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于他们而言,只要自己不与这场祸事扯上关係已十分庆幸,更别提往上凑热闹。
殿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,靖桓帝起身摆架到御书房。
张贤命相干人等步入御书房后,收好他藏在袖间的圣旨,让江凝在外面候着。
与江凝候在外面的,还有赵玉瓒。
江凝并没有刻意疏远她,只是在御书房的廊外静静站着,她身上穿了今日段云骁给她准备的紫菱子兔绒斗篷,御寒倒是不错,这会儿便是站在迴廊上亦是没觉得有多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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